【第18章 知性大美人vs末世小狼狗（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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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小鎮的那天早上，天剛蒙蒙亮。
蘇清柔把那件白色棉質睡衣疊好還給了周敏，換上了自己的灰色T恤和黑色長褲。
頭發紮成馬尾，帆布鞋的鞋帶係了兩個結，包裡的東西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拖延什麼。
江臨站在院子門口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衫，不是衝鋒衣，不是衛衣，是一件襯衫。
扣子係到最上麵那顆，領口收得緊緊的，遮住了鎖骨和脖子。
襯衫下擺塞進褲腰裡，腰身收緊，肩背的線條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蘇清柔走出院子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了目光。
那件襯衫太合身了。
合身到她能看清他腰兩側沒有任何贅肉，能看到他胸口的布料被肌肉撐出淺淺的弧度，能看到他小臂上青筋的走向。
一個十九歲的少年不應該有這麼危險的身體。
周敏和老鄭站在門口送他們，周敏的眼眶有些紅，把一個布袋塞到蘇清柔手裡：“幾個饅頭，帶上路上吃。”
蘇清柔接過布袋，手指碰到周敏粗糙的掌心，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謝謝你，周姐。”
“謝什麼。”周敏拍了拍她的手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隻有她能聽到的話，“那個男孩，你別太慣著他了。”
蘇清柔愣了一下，周敏已經笑著退回了門口，挽住了老鄭的胳膊。
雷哥走在最前麵帶路，小何跟在後麵，蘇清柔在中間，江臨斷後。
和來的時候一樣的位置，一樣的隊伍，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蘇清柔知道江臨走在她的後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知道她後頸的汗毛豎起來不是因為風。
她的身體已經習慣了被他注視，習慣到如果那道目光突然消失，她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這種感覺讓她害怕，但她已經不想去抗拒了。
穿過林子用了將近兩個小時。
林子不大，但路很難走，到處都是倒塌的樹木和密密麻麻的灌木叢。
雷哥用開山刀在前麵砍出一條路來，他們一個一個地鑽過去。
蘇清柔鑽過去的時候，一根樹枝勾住了她的頭發，她偏頭去解，手指不夠靈活，越扯越緊。
一雙大手從後麵伸過來，輕輕地，極其耐心地把她被勾住的頭發一根一根地從樹枝上解下來。
江臨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動作輕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禮物。
蘇清柔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後背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
他的手指偶爾會蹭到她的頭皮，每一次蹭過，她的頭皮就像過了電一樣發麻。
“好了。”他說。
蘇清柔回過頭，他的臉近在咫尺。
“謝謝。”她說，聲音有些發緊。
江臨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然後迅速移開。
“走吧。”他先邁步走了。
蘇清柔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耳尖在晨光裡紅得透亮。
過了林子是一片開闊的平地，遠遠地能看到那條河。
河麵不寬，但水流很急，渾濁的河水翻湧著白色的浪花，拍打著兩岸的石頭。
橋還在。
那是一座老式的水泥橋，橋麵不寬，剛好能過一輛車。
橋欄杆斷了幾根，橋麵上散落著碎玻璃和翻倒的路障，但橋的主體結構看起來還算完好。
雷哥站在橋頭，皺著眉看著橋對麵的情況。
“對麵有什麼嗎？”小何問。
“有車。”雷哥指著橋對麵，“一輛大貨車，堵在路中間。”
蘇清柔也看到了，一輛藍色的廂式貨車橫在橋頭，車廂的門敞開著，裡麵空空的。
貨車的周圍散落著一些紙箱和塑料桶，像是被人匆忙搬空之後丟棄的。
“有人來過。”江臨說，“而且不久。”
雷哥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消防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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