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周大海做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
苗苗吃到第三塊排骨的時候，終於把嘴裡的東西咽乾淨，歪著腦袋問：「哥，你下午真要出去？」
「嗯，去辦點事。」
「那你晚上——」
「放心吧，我肯定回來。」李亦辰搶答。
苗苗不滿意，筷子往碗裡一插，兩條小短腿蹬了兩下凳子腿。「你每次都這麼說！上次也說很快回來，結果一個月！」
「這次不一樣。」
「你上次也說不一樣！」
李亦辰被堵得啞口無言。
旁邊李念念低著頭扒飯，肩膀一抖一抖，明顯在憋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最後還是拉鉤解決了問題。苗苗的小拇指使了吃奶的勁勾住他的，上下甩了三下，才勉強放人。
午飯後，苗苗被李念念哄去睡午覺。
李亦辰上樓換了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對著鏡子把鬍子刮乾淨。鏡子裡那張臉比一個月前瘦了不少，但精神還行。
仰望U8的引擎啟動，滑出別墅區大門。
——
四十分後，魔都軍區正門。
車剛停穩，副駕那側的窗外就出現了一張笑臉。
顧守年。
沒穿常服，一身筆挺的深綠色軍裝，肩膀上的星挺亮眼。李亦辰拉開門下車，顧守年已經伸出了手。
「李老弟，來了。」
握手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兩分。
李亦辰順勢試探：「顧大哥，今天到底什麼陣仗？劉大哥電話裡跟做賊似的，搞得我一上午都在瞎琢磨。」
顧守年鬆開手，壓低聲音，臉上那表情——怎麼說呢，像個藏了壓歲錢不肯告訴你藏哪兒的小孩。
「別猜了，猜不到。你進去以後，估計得愣一下。」
「我什麼場麵沒見過？」
顧守年斜了他一眼，嘴角那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那你待會兒儘量穩著點。別把下巴掉地上就行。」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
李亦辰跟上去，心裡那個好奇勁兒被吊到了嗓子眼。
兩人沿著軍區內部主路往深處走。
路上的情況不太對。
往常開放的幾條通道全封了。交叉路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衛兵，見到顧守年的證件才放行。越往裡走，安保密度越高。
到了大禮堂外圍的時候，李亦辰徹底確認了——今天的規格不對。
禮堂正門兩側，站著六名佩戴上校軍銜的軍官。不是站崗，是守衛。
這配置，平時見都見不著。
顧守年在門口站定，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李亦辰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
禮堂比他想像中安靜。
沒有人聲鼎沸，沒有喧鬧。幾十把椅子排成弧形，但隻坐了不到二十個人。每一個，都是軍裝筆挺。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蕭敬山。
老將軍站在前排正中央。腰板挺得跟標槍似的，麵色紅潤，雙目有神。跟一個月前ICU病床上那個灰敗虛弱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
蕭敬山看見他，臉上的笑舒展開來，遠遠抬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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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辰，過來。」
李亦辰走過去，握住那隻手。掌心溫熱，力道實在。
跟一個月前在醫療倉裡那隻枯瘦得像乾樹枝的手，根本沒法聯繫到一起。
「蕭司令，恢復得真好。」
「我這身體還不是全靠你小子才能恢復的這麼好。」蕭敬山拍了拍他的手背，「走，我給你介紹介紹。」
劉國梁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那表情——得意。非常得意。那種「我憋了一整天終於要揭盅了」的得意。
程誌遠也在。花白寸頭，鐵板一樣的腰杆。沖他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
李亦辰逐一握手問好。場麵話還沒說完，餘光掃到一道陌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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