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山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穿透力。
「今天這個場合，不對外，不錄像，不留檔。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他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賀鎮川身上。
賀鎮川點了下頭，起身。
六十多歲的老者步伐從容，軍靴踩在禮堂地麵上的聲響很輕，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牽著走了。他走到長桌前站定，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李亦辰臉上。
不是審視。是那種閱盡千帆之後，終於找到了要找的人時，特有的篤定。
「李亦辰。」
兩個字從嘴裡出來，像蓋了章。
「過來。」
李亦辰整了整衣領，走上前。站在那張鋪著紅絨布的長桌對麵，和賀鎮川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 找書就去，.超全
賀鎮川沒急著動桌上的東西。先開了口。
「我在來之前，把你這一年多的所有成果翻了一遍。」他的嗓音不高，但字字砸地有聲，「雷神電池，給我們裝備的能源方案帶來了劃時代的升級。光子載流晶片，讓大夏信息戰能力直接跨了一代。天兵戰甲——」
他看了眼旁邊的劉國梁。
「劉國梁跟我匯報的時候，原話是'一個小隊能吃掉一個合成營'。我當時以為他喝多了。」
劉國梁咳了一聲，目光飄向天花板。
「後來我看了演習錄像。」賀鎮川收回視線，「不是他喝多了，是我格局小了。」
在場幾個人笑了一聲。但笑完又迅速收住——因為賀鎮川還在往下說。
「微型氫燃料電池，解決了困擾全球半個世紀的能源瓶頸。終結者機器人，讓無人化戰爭從概念變成了現實。能量護盾——戰術飛彈炸上去跟放煙花似的。超級抗壓飛行服和微型脈衝發動機，讓我們空軍的戰力直接更上一層樓。」
他的語速不快，每說一項就停頓半秒。不是為了製造效果——是每一項拿出來都足夠讓人消化半天。
「冷核聚變。」
這三個字出來的時候，賀鎮川的語氣變了。
「足以改寫人類能源格局的東西。你八天就造出來了。」
李亦辰站在原地，表情平靜。但心跳確實快了兩拍。
賀鎮川的目光掃向旁邊的蕭敬山。老將軍氣色紅潤，站得筆直，跟一個月前ICU裡那副模樣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還有納米醫療倉。」賀鎮川的嗓音低了半度，「七位院士聯合判了死刑的病人，你花二十八天，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禮堂裡安靜了兩秒。
那兩秒的重量，比前麵所有話加起來都沉。
賀鎮川收回目光，正對李亦辰。
「這些東西，任何一項拿出去，都夠一個人吃一輩子的榮譽。你一個人，二十五歲，全乾了。」
他停了一拍。
「外界不知道這些。但上麵知道。國家不會讓有功之臣寒了心。」
李亦辰的呼吸微微淺了。
賀鎮川伸手，從紅絨布上拿起第一樣東西。
一個深色的軍裝禮盒。盒蓋打開。
深橄欖綠的製服麵料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摺疊整齊，紋理銳利。而肩章上——
一顆金色將星。
李亦辰的瞳孔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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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上麵開會討論，最終一致決定——」賀鎮川的聲音穩如磐石，「破格授予你，少將軍銜。」
空氣凝固了。
李亦辰盯著那顆星看了整兩秒。腦子裡嗡了一下。
少校到少將。
中間隔著中校、上校、大校、少將——四個台階。一步跨完。
二十五歲。
大夏建國以來，沒有先例。
他張了下嘴，發現喉嚨有點發乾。
賀鎮川沒等他回過神，手已經伸向了第二樣。一本燙金封麵的暗紅色證書。
「同時，授予你大夏中科院終身榮譽院士稱號。」
證書遞過來。封麵的金字在燈光下跳了一下。
第三樣——賀鎮川從絨布上拿起那枚勳章。通體金色，陽光打在上麵能晃眼那種亮度。
「授予大夏共和國最高榮譽勳章。」
三樣東西擺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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