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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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舊址上乾的熱火朝天，不過，他們這些人卻沒時間關注建設進度。
距離小李探花的婚禮，隻剩不到八天。
從七俠鎮到李園，快馬至少需要三天。他們人多，有婦孺殘疾，不可能快馬加鞭，趕路至少需要五天。五天趕到李園，住一晚，參加婚禮，這就六天了。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隻有不到兩天。
而他們現在，什麼都沒有。
禮物還沒置辦。去參加婚禮總不能空手去，尤其對方是小李探花，禮不能輕，也不能俗。送什麼，怎麼送，送多少，都是學問。
衣裳全燒了。每個人身上穿的，都是街坊鄰居臨時借的舊衣裳，大小不合身，顏色不搭調，有的還打著補丁。穿著這樣的衣裳去參加小李探花的婚禮，那是丟人。
馬車也沒有了。原來的馬車停在後院，大火燒起來時，把馬驚了，馬掙斷韁繩跑了，馬車被燒的隻剩一把灰。沒有馬車，這麼多人怎麼去李園？
佟湘玉把這些事情列了一張清單，貼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裡。清單很長，每一條後麵都跟著一個數字——那是需要的銀兩。銀兩後麵跟著一個問號——錢從哪裡來？
張平安的兩萬兩，已經花了一部分，剩下的也不能動，那是用來重建客棧的。佟湘玉手裡隻有當掉鐲子得來的一百兩。而其他人身上也就有幾兩碎銀。
就在佟湘玉對著清單發愁的時候，上官海棠來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腰懸長劍，長發束起，乾淨利落。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每人手裡都捧著幾個錦盒。
“佟掌櫃，這是給諸位準備的衣裳。不知尺寸合不合適，若不合適，我讓人連夜改。”
她身後的隨從把錦盒打開，裡麵整整齊齊地疊著衣裳。男裝女裝，大人小孩，春夏之交的薄衫，每一件都是上好的料子，顏色素雅，做工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佟湘玉愣住了。“上官姑娘，這——”
“不必客氣。”上官海棠微微一笑，笑容很淡，但很真誠，“天目真人的卦還沒算，這些算是提前預付的一部分卦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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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湘玉看了張平安一眼。張平安端著茶碗，微微點了點頭。
見此，佟湘玉才將禮盒收下。
上官海棠又遞過來一份清單。“這是要送給李探花的禮物，你們看看還需要添置什麼？”
佟湘玉表情麻木的接過禮單，機械的打開。老白等人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明珠10顆，錦緞10匹，金絲點翠頭麵一副，宋刻本四書五經一套，……”長長的禮單足有十頁，其價值不下萬兩白銀。
不等眾人拒絕，上官海棠接著說道，“另外馬車我也備好了，兩輛。一輛供佟掌櫃、郭姑娘、莫姑娘乘坐，另一輛供白先生、呂先生、李先生乘坐。天目真人騎術如何？若不便騎馬，我再調一輛馬車來。”
“他騎術不行。”老白搶著說，“他連馬都沒騎過。”
張平安放下茶碗，淡淡道：“我能騎。”
“你瞎了怎麼騎？”
“用耳朵聽，用身體感受。馬往左我往左，馬往右我往右。馬停我停，馬跑我跑。”
老白張了張嘴，想說“你這是騎馬還是被馬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這人連宗師都能一招製服，騎馬算什麼。
“那就三輛馬車。”上官海棠在清單上添了一筆，“佟掌櫃，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佟湘玉看著手裡那份長長的清單，又看看上官海棠帶來的那些錦盒，再看看停在不遠處的那兩輛嶄新的馬車，忽然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把清單折好，揣進懷裡。“沒有了。多謝上官姑娘。”
上官海棠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對了，我也收到了李探花的請柬，正好與諸位同行。不介意吧？”
佟湘玉連忙搖頭。“不介意，不介意。”
上官海棠微微一笑，真的走了。
老白湊到張平安身邊，壓低聲音問：“平安，這位上官姑娘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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