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逍遙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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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的夜，比之李園要熱鬨一些。
山中人煙稀少，卻有夜風穿林的聲音，山泉擊石的聲音，蟲獸鳴叫此起彼伏，像一場沒有指揮的交響樂，最是助眠。
張平安住在華山最好的客房。盤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行氣修煉。他正準備運行第五個大周天，一個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腳步聲很輕，但張平安聽得清清楚楚。腳步間距穩定，沒有刻意隱藏，但帶著幾分猶豫——走幾步，慢一下，再走幾步，再慢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來，來了又猶豫要不要敲門。
“竟是他。”
張平安停下修煉。
他原本以為，今夜第一個來找他的會是林平之或者是嶽不群，沒想到，來的是令狐衝。
腳步聲停在門外，門縫裡透進一絲酒味，不算濃烈。張平安的嘴角翹了一點。
過了一會，敲門聲響起，“天目真人，睡了嗎？令狐衝求見。”聲音爽朗，帶著幾分醉意，幾分落寞。
“進來吧。”
話音剛落，腦海中響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係統提示，發現極品客戶令狐衝。為其改變師徒反目的命運，將獲得殘缺版獨孤九劍，上品劍道天賦——逍遙劍體，因果值6000點。”
又有新客戶了。
張平安心中一喜。在李園沒能刷到客戶，讓他鬱悶了好久。李尋歡的婚禮上，來的賓客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很多，可係統一個提示都沒有。沒想到，剛到華山，就獲得極品客戶一個。
門被推開了。
令狐衝走了進來，手裡拎著那個從不離身的酒葫蘆。他的腳步有些虛浮，但意識還算清醒——微醺，不是大醉。臉上帶著幾分落寞和不甘，眉頭微微皺著，嘴角往下撇著，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大男孩。
張平安坐在床上，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挪動一下，隻是抬起頭，“看”向令狐衝。
他與令狐衝年紀相仿，但身份不同。他與嶽不群同輩相稱，嶽不群稱他“真人”，他稱嶽不群“嶽掌門”。按照輩分，他勉強算是令狐衝的長輩。華山之上，也就風清揚能讓他起身迎接，其他人能讓進門就算是給麵子了。
“令狐少俠，深夜前來，有何事？”
令狐衝猶豫了一下，把酒葫蘆放在桌上，躬身抱拳。
“天目前輩，我想問問——是您要求師父把我逐出華山的嗎？”
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與憤怒，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張平安沒有說話。
令狐衝等了片刻，沒有得到回應，又開口了：“師父前幾日找我談話，說我結交淫賊，喝酒誤事，……華山容不下我這尊大佛，要將我逐出師門了。我問師父為什麼，師父不肯說。後來是師娘偷偷告訴我——是您建議師父這麼做的。”
“嗬嗬。”張平安笑出了聲。“沒錯。”
令狐衝愣住了。他以為自己會得到解釋，或者指點，甚至咒罵。唯獨沒想到張平安會笑，他的臉色變了。
“前輩，你——”
“抱歉。”張平安擺了擺手，笑容還沒收住，“看到你這逍遙浪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沒忍住。”
逍遙浪子。委屈巴巴。
令狐衝的臉漲紅了。他想反駁，想說“我不是浪子”，想說“我沒有委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發現，張平安說的好像是對的。
張平安抬起頭，直視令狐衝的雙眼。笑容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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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衝，你覺得你能擔起華山複興的重任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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