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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愫愫的事，你同不同意有什麼要緊的？”溫蕙歪頭，看向兒子，麵帶笑容提醒道，“做人不可如此忘恩負義。”
“若我真放她走，忘恩負義的就成她了。”陸硯川說完，閉上眼睛道，“總歸這件事還得問過她自己再說，母親切勿自作主張。”
溫蕙被他這番話說笑了，“如何才能算是自作主張？我瞧著愫愫與隱秋相處不錯，若是殿下不幸也，可去榮秋閣瞧瞧，就知道那孩子把榮秋閣收拾的有多好了。”
“她從前收拾霜白院也這般勤快，那時怎不見母親誇她？”陸硯川噠噠的敲著小幾，麵色不滿。
瞧著若再說下去，這對母子遲早吵起來，周獻便在一旁打圓場，“左右是個丫鬟，若是行舟喜歡，就將她留下吧。日後行舟在大理寺拿了俸祿，總不至於連個丫鬟也養不起吧？那該如何孝順姑姑姑父？”
“他拿的那點俸祿還不夠他自個兒買糖吃的呢。”溫蕙打趣兒子，跟著太子轉換話題。
“兒子那點俸祿自是比不上父親，但好在兒子不貪，偌大公府能養出個清官來，也是不容易的事。”陸硯川說得極為自豪，隻是說出來的這話著實叫人喜歡不起來。
溫蕙不禁想起二房，瞪了兒子一眼，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這等沒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
陸硯川就是要在太子麵前給二房上眼藥，聽到母親的話，也隻是隨口點頭，全然沒放在心上。
他心裡記掛著陸呈川要算計自己的事，這才決定先下手為強，謹防二房做出什麼大逆不道之事來。
因此說完，他便看了一眼太子，後者會意，自然的轉移話題：“孤查過，此番你去明月縣並非是程複安排，許是幕後之人早就想好讓你去明月縣，借機對你下手。”
提起這事，長公主就不禁好奇，行舟前腳剛去明月縣，愫愫後腳就跟著過去，而後便發生刺殺一事，這事情到底是衝著愫愫去的，還是衝著行舟去的？
隻是太子還不知道愫愫的身份，長公主也沒有當麵提及，隻好按下不表，準備等太子離開後再找兒子問問。
“隻要查出這調令是誰發的，就能順藤摸瓜查到幕後之人。”陸硯川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唯一擔心的就是太子府的衣裳。
畢竟那刺客已經死了，還是死於重傷不治……陸硯川忽的一挑眉，隨口問了句：“五板子能打死人嗎？”
太子立刻明白是那刺客死了，蹙眉說道：“若是明月縣的衙差，恐怕不能。”
哪裡的衙差做哪裡的事，宮裡的侍衛倒是能五板子打死人，但小縣城的衙差卻未必。
陸硯川沉吟。
他沒記錯的話，除了前麵五板子，明月縣的衙差下了死手，後麵十個板子幾乎隻聽響，並不致死。
先前他一直懷疑是那五板子打死人，可是剛剛他才想起來，明月縣的衙差要真有那樣的本事，自己也不至於擔心愫愫回京之路不安全了。
那名刺客在死前所見的最後一人是明月縣的師爺，會不會是此人有問題？
如若真是師爺所為，那這場刺殺恐怕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周獻見陸硯川若有所思，知道他還有諸多問題沒有解決，便沒有催促，隻叮囑他好好養傷，便回宮複命去了。
等太子離開，溫蕙才叫住陸硯川，問道：“那刺殺是奔著你去，還是奔著愫愫去的？”
“約莫是奔著兒子來的。”陸硯川扶著母親起身，到鬆鶴院的後花園走了走，說道，“如果是衝著愫愫去的，那愫愫回京這段路上，他們不可能這樣安生。”
“會不會是你父親的政敵？”溫蕙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盛開的金黃菊花，心頭湧上一股擔憂。
她緊緊握住兒子的手，叮囑道：“你做什麼我都可以不管，哪怕是幫愫愫查案，但你得保住自己的性命。”
陸家在朝堂上處境微妙，她這兒子又深受皇帝疼愛，溫蕙想不擔心都難。
“母親放心，兒子自保的功夫還是有的。”陸硯川柔身安慰，讓她放下心來。
為了安慰母親，陸硯川在鬆鶴院陪她吃過午飯才離開。
出了院子他才想起早上臨走前與愫愫發了一通火，便問了一聲長樂：“愫愫現在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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