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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呈川同樣如喪考妣，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過，接著便低下頭，不再作聲。
見他如此安靜，陸硯川眯了眯眼睛，將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收回，對泰康帝說道：“多謝陛下主持公道。”
縱然還了陸硯川的清白，但泰康帝還是心心中有氣。
他哼了一聲，怒瞪陸硯川，卻又不能拿他作甚，隻能看向愫愫。
然而沒等泰康帝開口，長公主便先一步站了出來。
“陛下，這丫頭如今是調去榮福別院伺候瑞雪的，瑞雪甚是喜愛她，離不開這丫鬟，不如就讓她繼續留在榮福別院吧。”
溫蕙聲音溫柔，目光平和地看向泰康帝，提起陸瑞雪時全然不像是母親說起孩子，倒像是提起一個陌生人。
泰康帝或許不喜歡陸瑞雪，但既然長公主求情，他不會連一個丫鬟的命都不留。
“去哪裡都無妨，別留在行舟身邊就可。”他放下手裡的茶盞，帶著黃公公起身離去。
“恭送陛下。”
陸家人齊跟上前送走泰康帝。
等看到那個重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承恩公府的門口，愫愫才向長公主道謝。
但溫蕙卻是一個眼神攔住她，對張嬤嬤說道：“把人送回榮福別院吧，順便送一些銀絲炭和上好的繡線過去。”
她不需要愫愫的道謝，隻要愫愫安分守己別再給承恩公府惹麻煩就是。
愫愫明白她的意思。
且今日之事終究是因自己而起，長公主心中有氣卻能留她一命，已然是開恩。
就連陸硯川這回也沒再多說什麼，隻靜靜地目送愫愫離開。
他的沉默倒是讓長公主覺得意外，瞥了他一眼，道：“難為你能想得清楚。”
“不是能想清楚，而是知曉母親這樣做是最好的結局。”陸硯川走到長公主身旁，笑嗬嗬地拍著馬屁。
陸平川跟在他們身邊，麵上帶著幾分笑意。
唯有二房三人臉色難看的很。
不過這回誰也沒有再分給他們眼神，就連陸今玄和董氏都慢悠悠地回了存心堂，對二房不聞不問。
“孽障！誰讓你這麼做的！你做這些事之前，可曾考慮過為父的臉麵！我陸措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回到靜心堂，陸措路上去便是一腳，正踹在陸呈川的胸口。
“你這是要殺了你兒子啊！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你還要讓他連命都丟了嗎！”王氏淚流滿麵的護在兒子麵前。
“性命？你以為他現在這樣跟死了還有什麼區別！早知如此，我就該把陸平川留下來，也不至於我二房後繼無人！”
陸措恨得咬牙切齒，一時也是口不擇言，直到說出口才有那麼一絲後悔。
但他是二房的天，就算錯了，也輪不得旁人置喙。
偏偏陸呈川眼下早已無懼無畏，聞言冷笑兩聲，目光陰狠地抬眸望去。
“就算你想留，陸平川也不會留下來！你是把他當成兒子，還是當成一條狗，他比誰都清楚！你以為你那點假惺惺的好意，還能入得了他的眼？癡心妄想！”
“混賬！住口！”
陸措雙目通紅，一絲惱怒湧上心頭，照著陸呈川的胸口又踹了一腳，撒完了氣，拂袖便走。
“你同他置氣做什麼？他是你父親，若他想殺了你，旁人誰都攔不住！我的兒，你可得為自己好好想想！”
一邊是自己的丈夫，一邊是自己的兒子，王氏卻不知自己該幫誰，隻能摟著陸呈川低聲痛哭。
陸呈川的眉眼間閃過一抹煩躁。
他不需要一個無能的母親，如果他的母親是長公主，那今天就算他惡貫滿盈，也能全身而退！
一切都是因為陸硯川有一個好出身，沒了那層出身，他什麼都不是！
咬緊牙關，忍下所有屈辱，陸呈川柔聲安慰母親：“娘放心，兒子沒事。陸硯川還活著，我怎麼可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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