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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
這回輪到陸硯川苦笑了。
“送走了。”
短短三個字讓他說的是柔腸百轉，苦大仇深。
程複在一旁捋著胡子哈哈大笑，頗有幾分為老不尊，就連陳寧都看不過去，扯了扯程複的衣袖，“大人還是小聲些吧，行舟可小氣的很呢，小心他記恨你。”
“我怕他記恨？他父親都不知記恨我多久了。”程複捋了捋胡子，“隻可惜我如今閒在家中，不在朝堂，否則我一定要幫那陸侍郎說上幾句話。”
陳寧哭笑不得，見陸硯川不甚在意，便也沒有多說。
笑了一會兒，程複歎氣看陸硯川，“你這兩日一直待在家，不會是陛下也生你的氣了吧？”
程複此言一出，陳寧立刻後悔跟他來承恩公府。
這個程大人自打閒賦之後，說話是越發生猛了，隻怕有朝一日，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大人在陛下麵前可沒有承恩公府的顏麵，再有我父親落井下石，你這官怕是也要做到頭了。”陸硯川輕描淡寫地看了眼程複，說話有些越矩。
但程複不在意。
經過先前那一遭，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早就成為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拔了雖可惜，但不拔卻疼得慌，所以自己的官途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隻是這兩個小輩如此忌憚，他也不好再為老不尊，便輕咳一聲，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也要小心。你父親既然與二房在朝堂上鬨開，日後這爵位多半要落在你的身上，到時候你的擔子可就重了啊！”
“大人慣會說笑。”陸硯川皮笑肉不笑。
他日後的擔子隻會輕不會重。
父親在朝堂上與陸措鬨一通，一方麵是為了替自己出氣，另一麵也是做給泰康帝看。
皇帝雖是他的舅舅，但終歸還是天下之主，父親這些年在朝堂一直得不到重用，處處受忌憚，若是不與二房鬨開，萬一他那舅舅借著二房的事打壓父親，那時陸家才真是寸步難行。
見陸硯川不自覺露出滿臉愁容，程複倒是有些憐惜了。
雖然陸拓是個臭脾氣，但在程複眼中，陸硯川的脾氣倒是可愛的很。
於是他轉移話題道：“你的丫鬟現如今在何處？我去幫你找過來。”
重提此事，陸硯川到底是難耐心頭的渴望，道：“那倒不必，若是大人有意，隻要幫我做一件事就可。”
“何事？”就連陳寧也好奇。
陸硯川信誓旦旦，“幫我買一副繡品。”
不過繡品這事，他們幾個大男人不方便出麵，還是陳寧把顧香香推了出來，才找到破局之法。
榮福別院中，陸瑞雪盤問完愫愫在陸家的遭遇，便見夏雨笑逐顏開的捧著一盒銀子進來，“有個大活兒想要找小姐呢，那人也爽快，什麼都沒說，就先付了三十兩的定金。”
“不給錢的一定是壞人，但先給錢的也未必就是好人。”陸瑞雪敏銳覺察事情不對，“他什麼都沒看，萬一我繡的不合他的要求，豈不是還要我們賠錢？”
夏雨這才覺得手裡的盒子頗為燙手，“都怪奴婢太過心急，竟然忘了此事！”
“罷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陸瑞雪抬抬手，“可有說什麼要求？”
“隻說讓小姐隨意發揮，但最後她想親眼見見小姐。”夏雨說完，給陸瑞雪斟了盞茶，“聽說那邊也是個姑娘，估計是想學刺繡。”
“京城裡不缺好的繡娘，她怎麼也找不到我頭上來。”陸瑞雪眉眼一橫，睨了一眼夏雨放在桌上的盒子，“去查查這盒子裡的銀子都是哪兒來的。”
本朝民間流通多為私銀，如此大的銀錠不會是官銀，隻要查一查就知道背後是誰了。
夏雨聞言立刻將盒子打開，拿出裡麵的銀錠仔細檢查。
愫愫站在一旁，沒有動銀子，卻一眼就瞧見了盒子裡頭的東西。
那是一塊手帕，而這手帕，她曾在顧香香身上見到過。
“這是威遠侯府顧小姐的銀子。”愫愫詫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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