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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瑞雪走過去把陸硯川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沾著的雞毛，道：“我知道你們都聽信坊間傳言，但你們可曾想過，若是不追究，不就坐實了此事與成慧公主有關？”
“你又怎知與她無關？”溫蕙下意識反問，卻也暴露了她心中所想。
沒錯，所有陸家人都覺得這件事與成慧公主脫不了關係，不是她也是她。
陸瑞雪的說法，他們這些人何曾沒有想過？正是因為想到這一點，才默認不追究。
不管別人怎麼想，溫蕙是絕不可能與泰康帝撕破臉，既如此，他們能做的也就隻有忍下，流言自然會把這一頂帽子扣在成慧公主的頭上，也算是他們能為二夫人做的最後一點事。
隻是溫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魯莽，直奔皇宮，找泰康帝要個說法。
雖然兒子有驚無險的回來了，但溫蕙還是忍不住後怕。
她想起今早兒子沒來給自己請安，倒是陸瑞雪一反常態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那時候還沒反應過來，隻顧著與陸瑞雪生氣，現在才明白她這女兒是在為她兄長轉移視線呢！
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溫蕙指著他們兄妹倆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好啊！好啊！聯手針對我這個當娘的，既然你們這麼能耐，日後也不必出現在我的麵前，我溫蕙隻當沒有你們這樣的兒女！”
這話說的頗重，陸硯川和陸瑞雪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就此離開？
還是陸拓站出來，對著他們兄妹倆使了個眼色，把人攆出去才安撫溫蕙，“你同孩子們置氣做什麼？那方承安一個外人的事情你都讓我插手，自家二弟妹的事怎麼不讓兒子去管？”
“能一樣嗎？”溫蕙瞪他一眼，“方承安是朝廷命官，你插手此事是為皇帝著想。可是二夫人的事卻扯到成慧公主，如果真的是成慧……你讓他們怎麼收場？”
陸家與皇帝的關係本就尷尬，說起來這一切又都是因為她。
想到最後，溫蕙也不禁歎了口氣，靠在陸拓的肩上，低聲呢喃道：“若早知如此，我便不嫁給你了。”
“那可不成，你與我說好要生生世世做夫妻，怎麼現在就反悔了？”
陸拓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你隻管放心，我絕不會讓陸家在我手上敗下去的。”
屋外，兄妹倆偷聽到父親母親的對話，不約而同地退後半步，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陸瑞雪一抬頭，見自家兄長竟然麵露不屑，忍不住看了一眼愫愫，意有所指：“這話外人聽著雖然惡心了些，但若是說給心上人聽，哪個女人能不動心？”
剛才還對陸瑞雪的仗義之舉有些感動，這會兒聽到她的話，陸硯川忍不住反唇相譏，“你喜歡聽這種話？日後我讓你的夫君天天對你說，看能不能把你惡心死。”
看著陸硯川油鹽不進的樣子，陸瑞雪咂咂嘴，到底是沒把話說出來。
就讓陸硯川一輩子孤家寡人吧！
離開鬆鶴院，陸硯川好心送陸瑞雪回去。
路上，陸瑞雪問道：“你敢進宮，可是手上掌握了什麼證據？”
“哪有證據？要是有證據我就不可能活著出來了。”陸硯川搖搖頭，看了一眼前院，“我隻是懷疑，但二夫人的死存疑，的確是事實，所以，務必得請人來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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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程複，算是意外之喜。
他也沒想到皇帝竟然會讓程大人過來調查，但細想之下又覺得理所應當——皇帝不喜歡他父親是事實，既然要來查案，當然要選一個不會偏袒大房的人。
想到程複從前被人詬病的耿直如今竟然成了皇帝信賴他的原因，陸硯川不由好笑。
“笑什麼？我跟你說正經的呢！”見他還笑得出來，陸瑞雪給愫愫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按著陸硯川回了客房，卻不是回原先的院子，而是在隔壁挑了一間空房子。
“你們兩個是要反天不成？”陸硯川說話間，趁機勾了勾愫愫的掌心，麵上卻是帶著幾分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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