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咬牙。
「說。」
「南三號井附近臨時停車場。」
客廳裡隻剩雨聲。
沈渡看著顧嵐的名字。
忽然，係統灰光閃了一下。
耳邊像有人把舊磁帶塞進腦子裡。
畫麵來了。
出租屋。
舊桌子。
藥瓶。
手機屏幕亮著。
一條陌生簡訊停在上麵。
【你看見的都是真的。】
【但沒人會信你。】
畫麵裡的「沈渡」坐在桌前。
臉瘦得嚇人。
他盯著藥瓶，嘴唇一直抖。
下一秒。
畫麵碎了。
沈渡眼前發黑，身體往旁邊栽。
陳磊一把扶住他。
「沈老師！」
沈渡撐住桌沿，呼吸亂了幾拍。
陳磊急了。
「停！不查了！」
「你現在必須休息！」
沈渡抬手按住桌子。
聲音發啞。
「不查清楚。」
「我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磊的手停在半空。
直播間黑屏裡，剛才還在罵的人少了一截。
有人開始反刷。
「他不是瘋子。」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三年前誰在逼他？」
「Q組織急了，他們怕這份檔案被讀懂。」
趙守正直接下令。
「秘密傳喚顧嵐。」
技術員低聲道：「趙隊，顧嵐已經失蹤三年。」
「那就查她家人，帳戶，手機號，所有出行記錄。」
趙守正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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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把沈渡三年前所有醫療記錄調出來。」
沈渡抬頭。
「重點查藥。」
陳磊看他。
沈渡說：「原身吞藥死的。」
「如果有人長期給他貼精神病標籤，再給他藥。」
「那就不是自殺。」
他看向屏幕。
「是慢性處決。」
這四個字落下。
客廳裡沒人說話。
地上的潛伏者臉色第一次變了。
沈渡捕捉到了。
他蹲下，看著對方。
「你怕這個詞？」
潛伏者閉嘴。
沈渡笑了。
「懂了。」
「我說對了。」
他轉頭看向外放。
「趙隊，把三條線放一起。」
「陳維邦留下的『反查水壓』。」
「方棋留下的『南三才是井』。」
「原身這份精神評估檔案。」
趙守正接話。
「南三號井不是普通通道。」
沈渡點頭。
「是處理看見真相的人的地方。」
「陳維邦看見了。」
「顧嵐可能也看見了。」
「原身也看見了。」
陳磊低聲道：「所以他們一個失蹤，一個註銷失蹤，一個吞藥自殺。」
沈渡糾正他。
「不是自殺。」
「至少現在，不是。」
直播間彈幕徹底反轉。
「查南三！」
「誰再說沈渡瘋，我跟誰急。」
「這不是懸疑直播，這是舊案開棺。」
「原身太慘了，沒人信他。」
沈渡看著這些彈幕，沒說話。
他不是原身。
可剛才那段記憶裡，藥瓶旁邊那隻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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