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剛想罵地上的潛伏者，餘光掃到沈渡，聲音一下壓低。
「沈老師，你怎麼了？」
沈渡沒回頭。
過了兩秒，他扯了下嘴角。
「沒事。」
「就是突然發現，我可能死過一次。」
陳磊愣住。
他以為沈渡又在嘴欠。
可沈渡眼裡沒有笑。
客廳裡，兩個潛伏者被按在地上。
其中一個聽見這話，嘴角又往上翹。
「你終於想起來了？」
陳磊一腳踩住他的後背。
「你再狗叫一句試試。」
沈渡看向那人。
「急什麼。」
他拿起泡麵叉子，敲了一下桌沿。
「今晚這碗麵，估計得坨到下輩子。」
直播間還是黑屏。
麥克風沒關。
一千五百多萬人聽見了這句話，也聽見了客廳裡壓著的喘息聲。
彈幕開始飄。
「什麼叫死過一次？」
「主播好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別刷梗了，氣氛不對。」
指揮中心裡，趙守正開口。
「繼續查青嵐城市服務。」
鍵盤聲立刻響起。
技術科很快回報。
「趙隊，三年前南三號井附近已經改成臨時停車場。」
「監控存檔在。」
「調出來。」
幾秒後，技術員的聲音變了。
「關鍵日期前後七十二小時錄像缺失。」
趙守正沉聲問：「誰刪的？」
「刪除權限來自公安內部臨時調檔帳號。」
客廳裡一下靜了。
陳磊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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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帳號？」
沈渡把滑鼠往旁邊一推。
「好嘛。」
「內鬼祖傳手藝，三年前就開服了。」
沒人笑。
救護車頻道裡傳來雜音。
醫生的聲音先響。
「許昭陽！你再摘氧氣我真給你紮鎮靜！」
然後是許昭陽啞得發破的聲音。
「三年前……」
「陳維邦案……」
「有一份精神評估協查表。」
趙守正立刻道：「許昭陽，閉嘴。」
許昭陽沒閉。
「我當時權限不夠。」
「隻看見封存目錄。」
「協查單位……像是青嵐。」
沈渡抬眼。
青嵐。
又是青嵐。
這名字真是陰魂不散。
技術科立刻調封存目錄。
半分鐘後。
大屏接入沈渡電腦。
一份灰色文件夾跳出來。
標題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青山路周邊疑似妄想型精神障礙人員跟蹤評估——沈渡】
客廳裡，連地上的潛伏者都沒笑。
陳磊慢慢轉頭，看向沈渡。
「沈老師……」
沈渡盯著文件名。
幾秒後，他笑了一聲。
「可以啊。」
「我一個窮主播，三年前就有專屬檔案。」
「待遇比我直播間榜一還高。」
彈幕炸了。
「沈渡三年前就被評估？」
「他不是一個月前才火的嗎？」
「臥槽，他早就是目標？」
「這不是精神病檔案，這是獵殺名單吧？」
趙守正沒有廢話。
「打開。」
文件被解密。
第一頁，是基礎信息。
姓名：沈渡。
年齡，住址，過往經歷。
福利院。
孤兒。
長期獨居。
無穩定社交。
疑似被害妄想。
下麵是記錄。
【對象多次聲稱：牆裡有人說話。】
【對象聲稱：出租屋內存在監視設備。】
【對象聲稱：地下有門，門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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