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沒有血緣關係，我可以娶他。”
霖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霖曜麵前：“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你知道哥會怎麼想嗎？”
霖曜的嘴唇動了動，但這次他沒有說出“我知道”。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哥會怎麼想。
他哥會生氣嗎？會覺得他瘋了？會覺得他惡心？還是會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隻是安靜地走開，再也不回來？
他怕最後一個。
霖珩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霖曜。”他的聲音很低，“你才十六歲。你還不懂什麼是愛情，什麼是婚姻。你以為你想娶他，是因為你愛他。但你想過沒有，也許你隻是不想失去他。”
霖曜的眼眶又紅了。
“我不想失去他。”他的聲音碎了。
他抬起頭，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大哥，我想他做我的家人。”
“他已經是你的家人了。”
“不夠。”霖曜搖了搖頭，“不夠。他住在外麵，有別人陪著他。那麼多人在他身邊，他們對他好，比我好一萬倍。”
他頓了一下。
“他不需要我了。”
“所以你想娶他？”
“我想成為他最重要的人。”霖曜的聲音很小很小，“我想讓他需要我。”
房間裡的燈忽然滅了。
然後一個耳光扇了過來，不重，但很響。
霖曜的臉偏到一邊，沒有躲，沒有捂，隻是站在那裡，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滲出一絲血。
“疼嗎？”霖珩的聲音很低。
霖曜沒有回答。
“你覺得哥會疼嗎？”霖珩的聲音在發抖，“你把他關在門外的時候，他疼不疼？你把他做的飯倒掉的時候，他疼不疼？你說關我什麼事的時候，他疼不疼？”
他頓了一下。
“你覺得一句我錯了，就能把那些疼都抹掉嗎？”
“不能。”他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那你還覺得你有資格娶他嗎？”
霖曜沒有回答。
霖珩從口袋裡掏出光腦，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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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我。霖曜關禁閉，三天。不準出門，不準用光腦，不準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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