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知道了。
那是死亡。
上輩子他死的時候，是笑著的。
不是因為他終於解脫了，是因為他在死之前聽到了一個女孩子喊他的名字——“霖玥哥哥”。
他想，原來還是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的。
這輩子不一樣了，這輩子有很多人叫他。
霖玥閉上眼睛。
耳邊是零均勻的呼吸聲，夏希偶爾翻身時毯子發出的窸窣聲，和窗外夜風吹過藤蔓的沙沙聲。
他想，這輩子，應該不會一個人死在避難所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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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霖玥被一陣細微的聲響驚醒。
是那種像是有人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睜開眼睛。
客廳的燈光已經自動切換到了最暗的夜間模式，橘紅色的光柔和地照在地板上。
零還在沙發上蜷縮著，銀白色的長發散落在靠墊上，呼吸均勻。夏希在地毯上翻了個身，毯子滑下來一半，露出肩膀。
走廊裡的腳步聲還在繼續，來來回回的，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焦躁地踱步。
霖玥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木質的，涼意從腳底傳上來，讓他徹底清醒了。他走過走廊，腳步聲很輕，像一片落在雪地裡的羽毛。
走廊儘頭是厲淮的房間，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縫，暗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泄出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霖玥推開門，厲淮坐在床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和深灰色的短褲，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深棕色的頭發有些亂，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眉骨。
他的雙手撐在床沿上，指節泛白，肩膀微微繃著，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壓抑的姿態。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
“霖玥。”他的聲音有些啞。
霖玥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臂，他能感覺到厲淮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熱意。
“你怎麼了？”霖玥問。
厲淮低下頭，看著自己撐在床沿上的手。
“我的核心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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