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倒是會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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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握住他的手，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他握著霖玥的手，像是在握一件失而複得的寶物，小心翼翼的不敢太用力，又怕鬆了手就會再次失去。
“你的手好涼。”沈酌說。
“厲淮剛才說過了。”
“再說一遍不行嗎？”
沈酌把他的另一隻手也拿過來，兩隻手一起握在掌心裡。他的手掌比霖玥的大很多，把兩隻手都包裹在裡麵，像一隻溫暖的繭。
“霖玥。”
“嗯。”
他頓了一下。
“你的核心在自動變強。不需要別人幫你衝，它自己就能衝開。”
霖玥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沈酌握著的雙手。
“那之前——”
“之前你幫別人降過載，別人的能量流進你的核心，幫你撐開了壓縮結構。但即使沒有那些能量，你的核心自己也在慢慢撐開，隻是速度慢一些。”
沈酌的聲音很低。
“你的核心不是被壓住了，是在休眠。現在它醒了，自己在長。”
壁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厲淮在旁邊睡得很。
“沈酌。”霖玥開口。
“嗯。”
“謝謝你。”
沈酌看著霖玥，看了好幾秒。
“不用謝。”他說，“你值得。”
他把霖玥的手從掌心裡鬆開，但沒有完全鬆開，他的手指還搭在霖玥的手腕上，指尖點在脈搏的位置上。
“睡吧。”他說，“我在這兒。”
霖玥靠在床柱上，閉上眼睛。
沈酌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輕輕動著，指腹在脈搏上一下一下地按著，像是在確認他的心跳還正常。
窗外傳來夜鳥的鳴叫，一聲一聲的，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穿過房間，落在三個人身上。
厲淮睡在床上，臉埋在霖玥的手心裡。沈酌坐在床邊，一隻手搭在霖玥的手腕上。霖玥靠在床柱上，黑色的長發散落在肩上。
他睡著了。
沈酌偏過頭，看著霖玥的睡臉。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照得像是會發光。睫毛安靜地覆在眼下，像兩把小小的扇子。脖子微微偏著，露出鎖骨窩裡那顆顏色很淡的痣。
沈酌看了很久。
然後他鬆開厲淮的手，把霖玥從床柱上輕輕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霖玥的頭靠在他的肩窩裡，黑色的長發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匹被水浸透的綢緞。
沈酌低下頭，下巴抵在霖玥的頭頂上。
他能聞到霖玥頭發上淡淡的桂花香，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的起伏，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
一下，一下，又一下，沉穩的，緩慢的，和他人一樣。
沈酌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走廊裡，零從沙發上坐起來。
他剛才做了一個夢。
夢裡霖玥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黑色的長發被風吹起來，白色的襯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想跑過去，但腿像灌了鉛一樣重，怎麼都邁不動。他想喊“哥”，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然後霖玥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眼睛裡有光，很亮很亮的光。
但他在笑。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我要走了你別難過”的笑。
零從夢裡驚醒的時候，心臟跳得快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的手在發抖，掌心全是汗。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翻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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