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陪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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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門沒鎖，霖玥推開門的時候，玄關的燈還亮著。
零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光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霖玥身上，然後他的鼻子動了一下。
他的淺金色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著腳走到霖玥麵前。
“哥。”他叫了一聲，聲音很低。
“嗯。”
零低下頭，鼻尖湊到霖玥的脖頸處，停了一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偏過頭，鼻尖蹭過霖玥的衣領，從鎖骨聞到肩膀。
每聞一下，他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零。”霖玥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乾什麼？”
零直起身，淺金色的豎瞳直直地看著霖玥。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了。
“你身上有味道。”零的聲音很平，“皇太子的。”
“你聞到了？”
“嗯。”零把手插進褲袋裡，淺金色的豎瞳半閉著，“他的精神力殘留在你身上，很濃。濃到我一開門就聞到了。”
他頓了一下。
“去洗澡。”
霖玥看著他。
“現在。”零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是生氣，是某種更接近於“領地被侵犯”的本能反應，“哥——”
“……好。”
霖玥走上樓梯，走了兩步，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哥。”
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衣服也換了。”零的聲音很低，“那件外套，不是你的。”
“夏希給的。”他說。
“那也換了。”零說，“穿我的。”
霖玥走進浴室的時候，熱水已經放好了。
不知道是誰提前開的，大概是宋念，他知道霖玥早上出門急，回來的時候可能會想泡個熱水澡。
浴缸裡的水冒著熱氣，水麵浮著幾片玫瑰花瓣，旁邊的小托盤上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浴巾和一套乾淨的家居服。
家居服是銀白色的，絲綢麵料，摸起來很滑。是零的，尺碼比霖玥的大一號，領口有些鬆，但麵料很好，穿在身上涼涼的。
霖玥脫掉那件墨綠色的外套，把它疊好放在洗手台上。然後脫掉襯衫，赤腳踩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跨進浴缸。
熱水漫過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浸泡在溫暖裡。他靠在浴缸壁上，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指。
指尖還殘留著皇太子頭發的觸感，在他的指縫間滑過。
他想起奈柯爾把臉埋在他頸窩裡的樣子，想起他嘴唇貼上鎖骨時的溫度，想起他說“好難受”時聲音裡的顫抖。
霖玥把手放回熱水裡，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浴室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嵌著幾盞暖黃色的燈。燈光在水蒸氣的折射下變得柔和而模糊，像隔著一層薄紗。
他閉上眼睛，把自己整個人沉進熱水裡。水漫過他的頭頂，把所有聲音都隔絕在外。
零站在走廊裡，靠著牆，淺金色的豎瞳看著浴室的門，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和嘩嘩的水聲。
厲淮從雜物間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深棕色的頭發還有些翹。
他看見零站在浴室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
“我哥在洗澡。”零的聲音很平。
“洗澡怎麼了？”
“他身上有皇太子的味道。”零把棒棒糖從口袋裡掏出來，拆開，塞進嘴裡，“我讓他洗掉。”
厲淮的手指在褲袋裡收緊了一下。
“皇太子對他做了什麼？”
“不知道。”零把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方向，“但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很白，脖子上有一個印記。”
厲淮的眉頭皺了起來。
“印記？”
“嗯。”零的聲音很平，“吻痕。”
厲淮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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