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換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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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燈是亮著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黑色的短發有些淩亂，像是很久沒有打理過。
他的五官很端正，眉眼之間有一種不太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來，露出一雙深褐色的眼睛。
然後他站起來，對霖玥點了點頭。
“霍爺讓我來的。”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像一杯溫度剛好的水，“A級攻擊係異能，接下來三個月，我來保護你的人。”
零的購物袋掉在了地上。
“誰讓你進來的？你怎麼開的鎖？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們住哪兒？”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那個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禁卡，語氣平淡：“霍爺給的，地址也是。”
零張了張嘴，然後猛地轉過頭瞪著霖玥：“哥，你出去跟人聊天，聊回來一個男人？”
霖玥：“……”
宋念安靜地把手裡的購物袋放在玄關，彎腰換鞋，然後抬起頭，淺琥珀色的眼睛看了那個年輕男人一眼。
那個人也看著他，目光平靜地對視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零已經衝進客廳，開始檢查他的光腦有沒有被人動過。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入侵痕跡之後，他的表情更複雜了——這個人不是靠黑客手段進來的，是真的有鑰匙。
“哥。”零轉過身，雙手叉腰，表情嚴肅，“先說好，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了。他睡哪兒？”
霖玥看了看客廳裡那張灰色的布藝沙發，又看了看那個安靜站在一旁，從頭到尾都沒有多說一句話的年輕男人。
“沙發。”
零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見那人已經在沙發邊上放下一個半舊的軍用背包，動作熟練地拉開拉鏈，從裡麵拿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薄毯。那條毯子洗得發白，邊緣有些起毛，但疊得很仔細。
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你叫什麼？”霖玥問。
那個人把薄毯放在沙發扶手上，抬起頭來。客廳暖黃色的燈光落進他深褐色的眼睛裡，像照進一潭很深很靜的湖水。
“沈遲。”
他說完這兩個字，就沒有再多解釋任何一個字。沒有說自己從哪裡來，沒有說為什麼一個A級異能者會願意被派來當保鏢，也沒有說霍衍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他找到的。
他隻是坐在沙發上，把那床洗得發白的薄毯展開，蓋在腿上，然後閉上眼睛。
不到三十秒，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零蹲在沙發旁邊，盯著沈遲的睡臉看了半天，壓低聲音說：“哥，這個人三秒鐘就睡著了。”
“嗯。”
“不是裝的，是真的睡著了。”
“嗯。”
零站起來，表情複雜地看了霖玥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哥，你到底答應了霍衍什麼？”
霖玥沒有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街燈。中心城區的夜晚從來不會真正暗下來，霓虹燈和懸浮車的光軌把天空染成一種曖昧的紫紅色。
“三個月而已。”他說。
身後傳來零把購物袋重重放在地上的聲音，還有一句含含糊糊的嘟囔：“……下次再帶男人回來，提前說一聲，我好把沙發收拾一下。”
宋念站在廚房裡，打開冰箱看了看，然後回過頭來，聲音很輕：“晚上吃什麼？”
霖玥轉過身，看著擠在廚房門口的三個人。零還在嘟囔，宋念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沙發上沈遲已經睡著了，呼吸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間公寓很小。
客廳加廚房加一間臥室，總共不到四十平米。三個月前他還在霖家那間大得空曠的房間裡，一個人對著菜譜研究到半夜。
“火鍋。”霖玥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零的眼睛亮了，所有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真的？哥，多放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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