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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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玥抬眼看他。
“你看啊，”
零掰著手指頭數，“你一個，我一個，念哥一個，現在又來了個沈遲。四個人擠在這兒，沈遲睡沙發。萬一你以後再撿人回來怎麼辦？你這撿人的毛病我看是改不了了。”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宋念，又看了一眼沈遲，“一個拍賣會上撿的，一個聊著聊著跟回來的。下次再出門，是不是要撿個蟲族混血回來？”
宋念低下頭，嘴角彎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
沈遲麵無表情地吃著肉，像是完全沒有聽出零話裡的揶揄。
霖玥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確實有點擠。”
零的眼睛亮了：“你同意了？”
“嗯。明天去看房子。”
“別墅！”
零一下子蹦起來，筷子差點戳到沈遲的臉，“買別墅！要有院子的，有獨立機房的，最好還有地下室可以改裝成訓練室——念哥馬上要備考了，得有個地方練習異能。沈遲也需要活動空間吧？A級攻擊係異能，總不能天天在客廳裡比劃。”
他說得眉飛色舞，已經開始在光腦上調中心城區的房源信息了。
全息投影彈出來，密密麻麻的紅點標在三維地圖上，每個點旁邊都標注著價格、麵積、周邊配套和——零特別標注的，安防係統等級。
“你怎麼連安防係統都查好了？”霖玥問。
“因為我是專業的。”
零把棒棒糖換了個方向，手指在虛擬屏幕上劃動，篩選出三處房源，“這幾個都不錯。這棟在城東，帶地下室和花園，安防係統是軍用級別的。這個在城南，麵積最大，但周邊有點吵。這個在城北，最便宜，但房齡老了點。哥你挑一個。”
宋念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價格。
那串數字讓他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吃碗裡的肉。他一千五百萬星幣的身價，在這幾個數字麵前都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沈遲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專注地吃著火鍋。但霖玥注意到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像是在品嘗一種很久沒有嘗到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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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那套。”霖玥說。
零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當場就開始操作光腦。不到三分鐘，他抬起頭來，露出那顆小虎牙：“搞定。明天辦手續。全款，匿名賬戶，房東還以為遇到了詐騙，我給他轉了十萬定金才信。”
霖玥看了他一眼。
“從你賬上出的。”零笑得一臉無辜，“我哪有那麼多錢。”
宋念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那聲笑很輕很短，像是一顆小石子丟進湖裡，還沒來得及蕩開漣漪就沉下去了。
但零聽見了，猛地轉過頭去，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念哥你笑了！”
宋念立刻低下頭，耳尖泛紅。
沈遲把碗裡最後一片肉吃完，放下筷子，說了一句：“好吃。”
這是沈遲坐下之後說的第三句話。第一句是“謝謝”，第二句也是“謝謝”，第三句是“好吃”。
零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轉頭對霖玥說：“哥，這個人說話比念哥還少。”
霖玥把最後一盤金針菇下進鍋裡，白色的蒸汽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表情。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水霧照進來，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鍋裡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第二天一早，零就把所有人從床上拽了起來。
“搬家！”
他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揮舞著光腦，像個小型的拆遷隊隊長，“房東那邊手續已經辦完了，電子鑰匙我拿到了。搬家公司約了上午十點，現在是七點半，你們有兩個半小時收拾東西。”
宋念從房間裡探出頭來，銀白色的頭發亂成一團，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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