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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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霖玥說，“五大世家之一的沈家。沈酌和沈硯的父親沈崇山，據說有一個弟弟，非常小的時候就因為家族紛爭流落在外。沈家找了很多年，沒找到。”
這件事情還是上輩子霖玥意外知道的，但是在他死之前都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而且沈遲的姓氏又太巧合了，讓他不由自主地把兩者聯係起來。
水龍頭還開著，沈遲把最後一隻碗衝乾淨，關掉水。他的手撐在水槽邊緣，背對著霖玥，脊背繃得很直。
廚房裡隻有水珠從碗沿滑落的聲音，滴答，滴答。
“我不是。”他說。
霖玥沒有追問。
“霍衍是怎麼找到你的？”
沈遲轉過身來，深褐色的眼睛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很沉，像一口很深很深的井。
“三年前。”他說，“赤淵在第六星係做了一筆生意。我那時候在一艘貨運飛船上當雜工，飛船被劫了。霍衍把貨分了，把船員放了。我留下來。”
“為什麼？”
沈遲沉默了幾秒。
“他問我姓什麼。我說沈。他看了我很久，然後說，巧了，他也認識一個姓沈的。不過那個人活得很風光，跟我這種人不是一個世界的。”
霖玥沒有說話。
“然後他問我願不願意跟著他乾。”沈遲把瀝水架上的碗重新擺了一遍，雖然已經擺得很整齊了，“我說好從，就這些。”
他說完，從霖玥身邊走過，步伐平穩。
但霖玥注意到他經過的時候，右手微微攥了一下——那道淡色疤痕的位置。
霖玥也們沒說什麼，直接回房間準備洗澡了。
浴室的熱水很足。
水蒸氣把整麵鏡子蒙成一片白霧。霖玥站在花灑下麵，熱水從頭頂衝下來，順著肩線滑落，在地磚上彙成細小的水流。
他的皮膚很白。
不是那種不見日光的蒼白，是天生就淺的底色，像薄瓷，透著一種不太真實的乾淨。鎖骨窩裡有一顆小痣，顏色很淡，被熱水一蒸才顯出一點淺褐色，像是不小心點上去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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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濕透了，貼著後頸垂下來。
他的頭發比一般男生要長一些，發尾剛好到肩膀，黑得很純粹，濕了之後像一匹被水浸透的墨色綢緞。
他閉著眼站在熱水裡，水聲蓋住了所有聲音。
上輩子他把頭發剪得很短，因為霖曜有一次說“你留長頭發好奇怪”，他當天就去剪了。剪完之後霖曜也沒說什麼，甚至可能根本沒注意到。
後來他就一直留著短發，規規矩矩的，像所有人期望的那樣。
這輩子不想剪了，也說不上為什麼，可能就是——不想了。
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濕著。他用毛巾擦了幾下，水珠順著發尾滴在睡衣領口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小點。
宋念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用光腦看卡萊茵學院的異能訓練課程。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頭發沒吹。”
“等一下再——”
“會感冒。”
宋念已經站起來了，他從衛生間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拍了拍沙發前麵的位置：“坐這裡。”
霖玥被他按著肩膀坐下來。
吹風機的嗡鳴聲響起，溫熱的風拂過頭皮，宋念的手指插進他濕漉漉的發絲裡，動作很輕，像是在梳理什麼易碎的東西。
“你的頭發好細。”宋念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混在吹風機的嗡鳴裡，聽不太真切。
“嗯。”
“留了很久嗎？”
“以前不留。”霖玥說，“最近才開始。”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地響著。宋念的手指在他的發間穿過，指腹偶爾擦過頭皮，溫度比熱風還要暖一些。
“留著好看。”宋念說。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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