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職業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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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星域戰紀》的備戰大廳裡。
環形平台的中央懸浮著五個人的虛擬影像——這是係統根據每個人的精神力特征自動生成的遊戲形象。
霖玥看著自己的虛擬體，黑色的長發被係統優化成了更流暢的質感，垂在腰際，五官的輪廓比現實中更銳利一些，但整體的氣質還是那種不太張揚的乾淨。
零的虛擬體第一個從備戰席上跳下來。
銀白色的頭發在星雲的光線下泛著冷色調的光澤，灰藍色的眼睛被係統渲染成更接近銀色的淺灰，嘴角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的弧度。
他穿著一件係統默認的黑色作戰服，但自己在肩章位置加了一個小小的自定義圖標——一顆被咬了一口的棒棒糖。
“哥，你這個形象……”零繞著霖玥轉了一圈，嘖嘖有聲，“係統是不是給你美顏了？”
“每個人都被優化了。”霖玥說。
“不對，你這個優化得過分了。”零湊近了看，灰藍色的眼睛眯起來，“你看你這個下頜線，你看你這個鎖骨——係統還給你加了鎖骨陰影？我怎麼沒有？”
霖玥伸手把他的臉推開。
宋念的虛擬體從備戰席上站起來，銀白色的長發被係統紮成了低馬尾，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後頸。
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霖玥，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顆被咬了一口的棒棒糖，忽然覺得有點虧。
沈遲最後一個站起來。
他的虛擬體變化不大——黑色的短發，深褐色的眼睛，五官和現實中幾乎一模一樣，隻是被係統磨掉了一些粗糙的棱角，顯得更年輕了一些。
他站在備戰席邊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像是在適應這個虛擬世界的觸感。
零湊到霖玥耳邊，壓低聲音：“哥，遲哥這個形象也太寫實了吧？係統是不是覺得他沒什麼好優化的？”
“你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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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不見，虛擬形象的距離感是模擬的，我現在這個音量——”
“零。”
“好好好，我不說了。”
係統提示音在備戰大廳中響起，清脆的電子女聲：“您的隊伍已匹配到對手，對局將在三十秒後開始。地圖「破碎星核」。”
零吹了聲口哨：“破碎星核？這圖我熟，野區有三條繞後路線，中路河道有視野盲區，射手路的防禦塔後麵可以卡地形——”
“你什麼時候研究的地圖？”霖玥問。
“你做飯的時候。”零理直氣壯，“你們在廚房忙活，我在沙發上研究戰術。這叫分工合作。”
隊伍頻道裡忽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晚上好。”
那個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質感，像是在某個舒適的角落窩了很久，被什麼人的消息吵醒了才勉強開口。
不是故意的低沉，是聲帶本身自帶的頻率，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霖玥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沈硯。
他認得這個聲音——雖然上輩子沈硯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大部分還是“讓開”“別擋道”之類的內容，但這個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零在隊伍頻道裡笑嘻嘻地開口了：“硯哥！你可算來了！兩萬星幣，包帶飛，這可是你說的。要是輸了能退錢嗎？”
沈硯沉默了一秒。
“不能。”
“那你要是故意輸呢？”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丟人。”沈硯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論證的公理，“我接的單子，沒有輸的。”
零嘿嘿笑了兩聲，轉頭對霖玥說：“哥，這個人說話比你還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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