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光腦看了一眼。
零:哥,院子裡的花開了。
霖玥:……那是藤蔓,不開花。
零:開了!白色的!你下來看!
霖玥放下光腦,揉了揉眼睛。
他的頭有點沉,像是昨晚沒睡好。太陽穴的位置隱隱發脹,身體深處傳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鈍痛——不是哪裡疼,就是整個人不太對勁。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不燙。
應該沒事。
他換了衣服下樓。
零已經站在院子裡了,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銀白色的頭發在晨光下亂得像鳥窩。他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正蹲在地上,認真地盯著藤蔓上那些白色小花。
“哥你看,真的開了。”零指著其中一朵,“昨天晚上還是花苞,今天早上就開了。是不是因為我們搬進來了?”
霖玥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晨光從藤蔓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那朵白色小花上。花瓣薄得像紙,邊緣帶著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粉,花心裡有幾根淡黃色的蕊,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確實開了。
“你一大早把我叫起來,就是為了看一朵花?”霖玥問。
“這不止是一朵花。”零一本正經地說,“這是新生活的象征。”
霖玥看了他一眼。
零的表情很認真,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晨光,像兩顆被洗乾淨的玻璃珠,裡麵有什麼東西是柔軟而明亮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文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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