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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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已經呼嚕呼嚕地吃了大半碗，含含糊糊地說：“哥，你這手藝真的絕了。桂花是你自己醃的嗎？”
“嗯，去年醃的。”
“去年？你去年就知道今年要搬家？”
“不知道。”霖玥拿起勺子，舀了一個圓子，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就是在霖家的時候醃的。想著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上。”
他沒有說後半句——上輩子醃的這罐桂花，到死都沒打開過。
宋念從衛生間出來，頭發已經吹乾了，銀白色的發絲柔順地垂在肩上。他坐下來，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著。吃相很斯文，每一顆圓子都嚼很久。
霖玥看著他，忽然開口：“宋念。”
宋念抬起頭。
“卡伊萊大學隻收B級以上的學生。”霖玥說，語氣很平，像在說一個需要麵對的客觀事實，“你是S+，異能等級夠，但入學考試不隻是測等級。他們要看你實戰、配合、應變能力。還有最重要的一項——”
他頓了一下。
“精神力穩定性。”
宋念的勺子停在碗裡。
“你的精神力核心被抑製鎖壓製了多久？”霖玥問。
宋念的手指微微收緊，淺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太明顯的東西——不是恐懼，是被戳中要害的痛。
“四年。”他說，聲音很輕，“從十三歲開始。除了拍賣會上解開的那一次，四年來沒有完整地釋放過。”
霖玥沒有說話。
零放下了勺子，難得地沒有插嘴。沈遲也停了動作，深褐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宋念。
“精神力核心長期被壓製，會萎縮。”宋念的聲音很穩，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我的核心現在是什麼狀態，我自己也不清楚。S+是四年前測的，現在可能……降了。”
他說完，低下頭繼續吃圓子。
動作沒有變，速度沒有變，連拿勺子的姿勢都沒有變。
但霖玥看見他睫毛在輕輕發抖。
“不會降。”霖玥說。
宋念沒有抬頭。
“S+的精神力核心，四年抑製鎖，最多是活性降低，不會萎縮。”
霖玥的語氣還是那種平平淡淡的，像在講一個他已經查證過很多次的結論，“我查過所有能找到的相關病例，一共三十七例。其中二十九例在解除抑製後三個月內恢複了原本的異能等級，六例恢複到了比原本高半級，兩例——”
他頓了一下。
“兩例？”
“兩例覺醒了第二異能。”
宋念猛地抬起頭。
淺琥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那種東西——不是希望，是比希望更灼熱的光。
霖玥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所以，別自己嚇自己。”
宋念低下頭，勺子攪動著碗裡的湯，桂花在水麵打著旋。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他問，聲音悶悶的。
“因為我查了。”霖玥說，“你的事，我都查了。”
餐桌安靜了幾秒。
零忽然舉起碗，用勺子敲了三下碗沿，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來，念哥，乾碗！祝念哥三個月後考進卡伊萊，祝遲哥筆試過線，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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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霖玥問。
零咧嘴一笑，露出那顆小虎牙：“祝我長高五厘米。”
“你做夢。”
“哥你閉嘴。”
沈遲把自己的碗端起來，碰了碰宋念的碗。
“加油。”他說。
兩個字。
但宋念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他眨了眨眼，把那點酸意逼回去，端起碗，和沈遲的碗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瓷響在餐廳裡回蕩。
窗外的夜風把院子裡的藤蔓吹得沙沙作響，白色小花在月光下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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