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微微張著，表情從崩潰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不敢置信，從不敢置信變成小心翼翼的試探。
“哥……”
“你站在門口哭，鄰居會報警。”
霖玥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放在霖曜腳邊。
霖曜低頭看著那雙拖鞋，哭得更凶了。他走進來，站在玄關，手足無措地攥著那個保溫餐盒。
他的目光掃過這間屋子——
客廳布置得很溫暖，灰色的布藝沙發上放著幾個抱枕，茶幾上擺著一盤水果和一包拆開的薯片，落地窗正對著院子，能看見藤蔓上那些白色小花在月光下輕輕搖晃。
空氣裡有淡淡的桂花香，從廚房飄出來的。
他以為他哥會住在一個很小的、很冷的、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但這裡很溫暖。
這裡是一個家，一個沒有他的家。
“哥。”霖曜的聲音很小，“我想住兩天。”
霖玥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廚房，從口袋裡掏出光腦，撥了一個號碼。
通訊接通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嘟——嘟——嘟——
三聲之後，對麵接了。
“霖玥？”霖珩的聲音從光腦裡傳出來，低沉，帶著一絲意外。
他顯然沒有料到會接到霖玥的通訊，甚至可能沒有存霖玥的新號碼。
“大哥。”霖玥說，聲音很平。
“霖曜在我這裡。”霖玥說，“他哭了一路，現在站在我家客廳裡，你把他帶回去。”
光腦那頭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響，像是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他去找你了？”霖珩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
“嗯。”
“地址給我。”
霖玥報了一個地址，霖珩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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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沒有掛斷，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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