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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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珩來得比預想的快。
門鈴響起的時候，霖玥正在廚房裡收拾碗筷。
零從沙發上爬起來，光腳跑到玄關，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對霖玥說：“哥，你大哥來了。”
霖玥把手在圍裙上擦乾，走到門口，拉開門。
霖珩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正裝外套，領帶係得一絲不苟，但襯衫領口有些歪，像是出門太急沒來得及整理。
他的目光越過霖玥，落在客廳裡——落在零亂糟糟的銀白色頭發上，落在窗邊沈遲手裡的懷表上，落在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的霍衍身上，最後落在他弟弟霖曜身上。
霖曜站在樓梯口，穿著借來的睡衣，頭發濕漉漉的，眼眶紅紅的，像一隻被撿回來的流浪狗。
霖珩的眉頭動了一下。
“大哥。”霖玥開口，聲音很平。
霖珩收回目光，看著霖玥。
他已經很久沒有仔細看過這個弟弟了。
在霖家，霖玥總是站在最邊緣的位置，穿著最不起眼的衣服，說話聲音不大，存在感低到有時候一整天都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但此刻，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黑色的長發垂在肩上，重要的是他的眼睛裡有光了，很淡很淡的，像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薄霧照在水麵上的光。
霖珩從來沒有在霖玥眼睛裡見過這種光。
“……你變了很多。”霖珩說。
霖玥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小：“進來坐。”
霖珩在沙發上坐下來，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著霍衍。
“霍衍。”霖珩的聲音沒有起伏。
“霖珩。”霍衍的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久不見。”
“你在霖玥家裡乾什麼？”
“串門。”霍衍把空碗放在茶幾上，“順便吃了碗麵。”
霖珩的目光落在那隻空碗上——碗底還剩一點麵湯，筷子擱在碗沿上，擺放得整整齊齊。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霖玥。
“霖玥，我有話跟你說。”
霖玥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上樓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上樓梯。
“你哥不會有事。”零忽然開口，是對霖曜說的。
霖曜偏過頭看他，零趴在扶手上，下巴擱在手背上，銀白色的頭發亂得像鳥窩，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你大哥看他的眼神，”零含含糊糊地說，“不像是在看一個廢物。”
霖曜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借來的拖鞋。尺碼剛好，和他哥記得的一樣。
二樓，霖玥房間。
霖珩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些在月光下輕輕搖晃的藤蔓和白色小花。霖玥靠在書桌邊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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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歐卡爾退婚了。”霖珩轉過身，第一句話就讓霖玥的眉頭動了一下。
“單方麵解除了和霖家的聯姻協議。”霖珩的語氣很平，“消息還沒公開，但父親已經知道了。他很生氣，但他沒辦法，協議是聯邦主導的，他們單方麵解除，霖家沒有話語權。”
霖玥沉默了幾秒：“霖曜知道嗎？”
“不知道。他跑出來的時候，消息還沒傳到他耳朵裡。”
霖玥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對萊歐卡爾退婚這件事沒有太多感想，那是霖曜的婚約，不是他的。
“還有一件事。”霖珩從光腦裡調出一份文件，投影在霖玥麵前，“你的精神力核心，不是F級。五歲那年的檢測，數據被人動過。我查了十三年，最近才找到證據。”
霖玥看著那份文件——屏幕上是一份精神力檢測報告，備注欄裡有一行手寫的字：“核心結構異常，超出檢測設備上限，建議使用軍用級設備重新檢測。”
“五歲的時候，你的核心就已經強到普通設備測不出來了。”霖珩的聲音很低，“有人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所以篡改了數據，把你的等級改成了F。”
霖玥抬起頭看著霖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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