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查戶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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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中心城區的陽光正好。
霖玥從別墅出來的時候，沒有叫任何人。
零在樓上補覺，宋念在後院訓練，沈遲在擦那塊懷表。他留了張字條在廚房台麵上，上麵寫了“出去一趟，晚飯前回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薄襯衫，領口鬆鬆地敞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窩裡那顆顏色很淡的痣。
黑色的長發沒有束起來，垂在肩上，發尾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動。陽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照得像是會發光。
他走得不快，沿著第五大街往南，穿過兩個路口，經過那家他和零一起吃過的雲吞麵攤位。白天的夜市很安靜，攤位都關著，隻有幾個清潔機器人在街道上嗡嗡地駛過。
街角的懸浮車站旁站著三個人。
霖玥經過的時候，餘光掃到了他們，但沒有在意。他低頭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兩點四十五分，還有十五分鐘。
“喂。”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質感。
霖玥沒有停。
腳步聲追了上來，一個人影閃到他麵前，擋住了去路。
深棕色的頭發有些淩亂，五官淩厲，嘴角習慣性地微微下撇。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外套，領口敞著，露出裡麵深灰色的T恤。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通透，像兩塊被磨亮的琥珀。
厲淮。
霖玥認出了他，星域戰紀裡那個ID叫Killer的職業選手，FTC戰隊的隊長。
“有事？”霖玥的聲音很平。
厲淮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陽光落在霖玥的頭發上，把黑色的發絲照出一層淺淡的光暈，像一匹被水浸透的墨色綢緞。他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鎖骨窩裡那顆痣在白色襯衫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你好看。”厲淮說。
霖玥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站在後麵的陸辭伸手捂住了臉，蕭衍靠在路燈杆上，淺灰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讓開。”霖玥說。
“你叫什麼名字？”厲淮沒有讓。
霖玥看了他一眼，繞開他往前走。
厲淮跟了上來，不緊不慢地走在霖玥旁邊，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他的步伐很大，但刻意放慢了，配合著霖玥的速度。
“我叫厲淮。”他說，“從洛維聯邦來的，你呢？”
霖玥沒有回答。
“你是斯特羅帝國的人吧？中心城區的？你多大了？單身嗎？”
霖玥停下腳步，偏過頭看著厲淮：“你查戶口？”
厲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張揚，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肆意，“不是，我想認識你。”
陸辭從後麵走上來，拉了拉厲淮的袖子：“厲淮，你收斂點。”
厲淮沒有理他，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霖玥的臉，像是在看一幅怎麼也看不夠的畫：“你頭發好長，留了多久？”
霖玥沒有回答，加快腳步往前走。
第五大街的儘頭是一個十字路口，紅綠燈正在倒計時。霖玥站在路口等綠燈，厲淮站在他旁邊，陸辭和蕭衍站在後麵。
綠燈亮了。
霖玥剛邁出一步，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拉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厲淮。
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年輕男人，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皮膚是健康的蜜色。他的五官很溫和，嘴角掛著一抹讓人放鬆的笑。
顧安竹。
霖玥在星網上見過他的照片——帝國網絡安全總局的特聘顧問，十八歲就拿下過星網攻防大賽的冠軍。
但更重要的是，霖玥知道顧安竹和零之間的恩怨——零曾經在星網上把顧安竹堵了三次，氣得他砸了鍵盤。
“顧安竹？”厲淮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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