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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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暗紅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勉強：“過載百分之八十七。最近一直在漲，壓不住。”
他說得很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有點熱”一樣隨意，但他的手指在平台邊緣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霖玥走進來，在他麵前停下。
“多少算危險？”
“百分之九十以上會失控。”霍衍抬起頭看著他，深紅色的眼睛裡映著霖玥的倒影，“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核心可能崩潰。”
“你現在八十七。”
“嗯。”
“還能撐多久？”
霍衍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霖玥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臂。黑色的鏡麵平台倒映著他們的影子，兩個模糊的輪廓靠在一起，被暗紅色的燈光染成深沉的酒色。
“你叫我來，不隻是為了讓我看你難受吧？”霖玥偏過頭看著他。
霍衍也偏過頭。
“你的異能，能治精神力核心。”霍衍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霖玥的睫毛動了一下。
“宋念的核心活性從百分之三十恢複到百分之六十，隻用了一個星期。正常治療手段需要至少三個月。”
霍衍的聲音很低，“我查了所有能查的資料，沒有找到任何已知的治愈係異能能做到這一點。除了——”
他頓了一下。
“除了你。”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隻有能量回路在立柱中流動時發出的細微嗡鳴聲。
“你想讓我試試？”霖玥問。
霍衍看著他的眼睛，“想。但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你的核心是壓縮過的，我的核心是過載的。兩個不正常的精神力碰在一起，可能互相治愈，也可能一起炸。”
“那你還叫我來？”
“因為我不想等了。”
“百分之八十七。每天都在漲。今天八十七，明天八十八，後天八十九。總有一天會到九十、九十五、一百。到那時候，我連試的機會都沒有。”
霖玥看著他。
暗紅色的燈光落在霍衍的臉上，把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照得有些模糊。他的嘴角還掛著那抹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睛。
“好。”霖玥說，“我試試。”
霍衍的睫毛動了一下。
“但如果你的核心因為我而受損——”
“不會。”霖玥打斷了他，“我的核心是壓縮過的，不是脆弱的。就算受損，也比你在這裡等死強。”
霍衍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霖玥，”他說，“你這個人，真的不怕死。”
“怕。”霖玥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兩個人之間的平台上，“但我更怕看著別人死。”
霍衍低下頭，看著那隻手。修長的手指，白皙的皮膚。
他慢慢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霍衍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乾燥溫熱，手背上那個被鎖鏈纏繞的眼睛紋身在兩隻手接觸的瞬間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像血液一樣沿著紋路的線條流淌。
霖玥的手指微微收攏，扣住了霍衍的手。
那一瞬間，兩個人的精神力場碰撞在一起。
霍衍的暗係異能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野獸，在接觸的瞬間就猛地撲了過來。
暗紅色的精神力從霍衍的手掌湧出，沿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向上蔓延，像火焰，像血液，像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尋找出口。
那股精神力太濃烈了，濃烈到霖玥在觸碰到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刺痛。
他的太陽穴劇烈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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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瞬，他的異能自動做出了回應。
不是從核心深處湧出來的洪流，而是像春天的細雨一樣，細密的從每一個毛孔中滲透出來的淡金色光點。
那些光點落在霍衍暗紅色的精神力上，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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