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日常閒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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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靜而瑣碎。
厲淮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霖玥家門口，手裡拎著不同店鋪的早餐——鮮肉包、豆漿、油條、粥、煎餅果子、小籠包，每天不重樣。
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後坐在霖玥旁邊，看著他吃。
不吃，就是看。
零問他“你為什麼不一起吃”，他說“我看他吃就飽了”，零翻了個白眼，把棒棒糖咬得咯嘣響。
萊歐卡爾搬進了右邊那棟別墅。
搬家那天他請了霖玥過去吃飯，當然不是他做的，是從中心城區最好的餐廳訂的外賣，擺了滿滿一桌。
霖玥問他“你不是說要自己學做飯嗎”，萊歐卡爾沉默了兩秒，說“還在學”。
後來零偷偷告訴霖玥，萊歐卡爾在搬家的前一天晚上把廚房燒了。不是真的燒了，是把鍋燒穿了，煙霧報警器響了，消防車都來了。
“他怎麼做到的？”霖玥問。
“他把油燒著了，然後用水澆。”零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正常人不會這麼乾。”
霖玥沉默了一秒：“……他沒事吧？”
“沒事。就是廚房的牆黑了半邊。”零把棒棒糖塞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過他已經讓人來修了，明天就能好。”
霖玥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第二天，他做了一盤桂花糕，用的是去年醃的桂花蜜，蒸了兩屜，用保溫盒裝好，送到萊歐卡爾家。
萊歐卡爾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手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灰，大概是在收拾廚房。
他看見霖玥手裡的保溫盒，愣了一下。
“桂花糕？”
“嗯。”霖玥把保溫盒遞過去，“給你的。”
萊歐卡爾接過保溫盒，打開蓋子，熱氣從裡麵湧出來，帶著桂花的甜香。
他低頭看著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桂花糕，看了好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霖玥。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桂花糕？”
“猜的。”霖玥轉身走了。
萊歐卡爾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保溫盒，看著霖玥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糕體鬆軟，桂花的甜和米糕的香在嘴裡化開，和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保溫盒的熱氣裡。
夏希這幾天來得也很勤。
他不是來蹭飯的，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說的。他說他是來“訓練”的，因為霖玥家的接入倉比HY訓練基地的還好。
但零注意到，夏希每次來都會帶一樣東西——
一束花、一盒巧克力、一瓶蜂蜜、一袋咖啡豆、一本食譜、一支鋼筆、一條圍巾。
每次都不一樣，但每一樣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
“夏希，你到底想乾什麼？”零終於忍不住問了。
夏希正在把一束白色的小雛菊插進餐桌上的花瓶裡，聞言偏過頭看了零一眼。
“送東西。”
“為什麼送我哥？”
夏希把最後一枝花插好，退後一步，看了看整體效果，滿意地點了點頭。
“因為想送。”
零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夏希的手指在花枝上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說，“但我想見他，每天想。”
“每天？”
“每天。”夏希把花瓶往餐桌中央推了推，確保霖玥坐在哪個位置都能看到那束花，“早上起來的時候想，訓練的時候想，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醒了想，睡著了也想。”
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夏希轉過身，淺紫色的眼睛看著零。
“你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嗎？”
零就這麼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夏希把手插進褲袋裡，靠在餐桌邊上，“我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我以為我是生病了，去做了全身檢查，結果醫生說我很健康。然後我問他，那為什麼我每天都會想一個人？他說——”
他頓了一下。
“他說，因為你在乎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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