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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坤慘叫著倒下，身體重重地摔在漢白玉石板上，濺起一片水漬。
繡春刀從他手裡飛出去，刀身在地上彈了兩下，掉進了月台下麵的排水溝裡，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馬六一腳踩住他的後背，把熟銅棍往地上一杵。
從腰間扯出一根繩子，將賀坤的雙手反剪綁上，動作一氣嗬成，乾淨利落。
這時十幾名侍衛才趕到，長矛從四麵八方伸過來，將馬六和賀坤兩人團團圍住。
馬六把手伸到懷裡，掏出錦衣衛的腰牌，舉過頭頂說道：“錦衣衛北鎮撫司辦案。”
侍衛們對視了一眼，長矛沒有收，但也沒有往前刺。
林牧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簽押房裡等。
報信的人跑進來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大人！馬六在西華門發現了賀坤，追進了皇城！”
林牧站起來，抓起繡春刀就往外走。
他帶著周通從北鎮撫司一路小跑到西華門，進了宮門之後又往皇極殿跑。
一路上遇到了好幾撥太監，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他，但沒有人敢攔。
他趕到皇極殿前廣場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了月台上的情景。
十幾個侍衛手持長矛圍成一個圈，圈中心馬六坐在漢白玉台階上喘粗氣，賀坤被捆得像粽子躺在他腳邊。
林牧快步走上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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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統領伸出手臂想攔他，他把鎮撫使腰牌舉到對方麵前，統領看了一眼，收回了手。
馬六坐在月台台階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的。
頭發貼在臉上，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肩膀上一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血把袖子染紅了一大片。
他看見林牧過來，笑著說道：“大人，人抓到了。還是活的。”
林牧走到賀坤麵前。
賀坤趴在地上，臉貼著漢白玉石板，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小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著，顯然是斷了。
他穿著一身白色中衣，濕透了貼在身上，頭發散亂，臉上全是泥水。
但他的眼睛看得很清楚，那雙眼睛裡有恐懼，但更多的是狠厲。
林牧蹲下來，扯掉勒嘴的布條說道：“賀坤，好久不見啊！”
“你在北鎮撫司乾了十幾年，應該知道規矩。我問什麼，你答什麼。這樣你也少受罪。”
賀坤沒有說話，隻是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誰讓你改丹方的？”林牧直視著他的眼睛。
賀坤啐了一口血沫，笑著說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你抓了我，你自己的命也到頭了。”
林牧轉身走到殿前侍衛統領麵前，將鎮撫使腰牌舉過頭頂大聲說道：“錦衣衛北鎮撫司辦案，全部退後。今日之事我自會向皇上稟明，與爾等無乾。”
就在林牧說要打道回府的時候，馬六忽然昏了過去。
馬六的刀傷很深，血從肩膀上的傷口往外湧，把整條袖子都染成了暗紅色
林牧連忙叫人把馬六抬回北鎮撫司，還讓小廝連忙去叫了大夫。
大夫來的很快，他連忙來到炕前為馬六診治。
大夫剪開他的衣服，露出那道從肩頭一直延伸到鎖骨的刀口。
那傷口皮肉翻開，露出裡麵白森森的筋膜，再偏半寸就會砍到骨頭。
林牧站在旁邊，一句話沒說。
大夫清洗傷口的時候，馬六在昏迷中皺了一下眉頭，嘴裡含混地咕噥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林牧讓趙老四去庫房支銀子，給大夫雙倍的診金，又讓張承宗去廚房燒熱水。
“他什麼時候能醒？”林牧問。
“不好說。傷者的傷口不淺，失血也多。”大夫一邊縫針一邊說說：“不過這位爺底子好，撐得住。最遲明早就該醒了。”
林牧點了點頭，他在班房裡守了一夜。
周通進來過兩次，趙老四進來過三次，每一次都想說什麼，看到林牧坐在馬六床邊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天亮的時候，馬六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一下屋頂，然後猛地想坐起來，被林牧按住了。
“別動。”
“大人……”馬六的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屬下沒事。就是皮外傷。”
林牧把那根熟銅棍拿起來，靠在馬六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然後站起來說道：“好好養傷。外麵的事，有我們。”
他走出班房，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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