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界三千道州亂套，全在找顧長歌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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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金榜的光芒漸漸暗淡。
但那橫跨星河的直播畫麵，卻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燙在了三界所有生靈的視網膜上。
冷風穿過破碎的南天門，呼嘯著往天庭下方倒灌。
厚重的雲海被風刃撕開一條巨大的裂縫。
順著裂縫俯瞰。
下方，便是遼闊無垠的三千道州。
平時仙氣繚繞、鐘靈毓秀的下界，此刻連風都停了。
空氣粘稠得像是一鍋熬糊了的膠水。
壓抑。
東荒道州，天衍聖地。
大殿內點著上好的安神檀香，青煙嫋嫋升起。
天衍聖主盤腿坐在紫金蒲團上。
他麵前的千年陰沉木案幾上，鋪著一張泛黃的羊皮殘卷。
邊緣殘破，帶著幾分火燒過的痕跡。
羊皮卷上，用上古神文寫著幾個大字：【遠古大帝疑塚】。
這是他三年前，傾儘聖地寶庫裡整整五條極品靈脈，從黑市一個神秘瞎子手裡買來的。
為了這幅圖，他讓聖地的長老們閉關推演了三年。
剛剛，天道金榜的畫麵在他的頭頂閃過。
畫麵裡。
顧長歌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毛筆。
他隨手在一堆空白羊皮紙上畫著圈圈。
旁邊，那個賣圖的神秘瞎子正恭敬地低著頭。
“這批圖埋淺點，多燒幾個窟窿做舊。”
顧長歌的聲音從天幕上傳下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遇到那些人傻錢多的聖地，就按五條靈脈的底價宰。”
天衍聖主死死盯著桌上那張羊皮卷。
檀香的煙霧鑽進他的鼻腔，變得嗆人刺鼻。
他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呼吸聲粗重得像是在拉一塊破舊的砂輪。
他緩緩伸出右手。
乾枯的手指觸碰到羊皮卷的邊緣。
紙張粗糙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導到大腦。
“哢嚓。”
一聲悶響。
他沒有撕碎地圖。
而是手指猛地發力，硬生生摳進了那張堅硬如鐵的陰沉木案幾裡。
木屑刺破了他的指甲縫。
殷紅的鮮血滲了出來，順著木頭的紋理，一點點滴在羊皮卷上。
把那個“帝”字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五條極品靈脈……”
天衍聖主喉結滾動，聲音像是在地窖裡封了百年。
“那是我天衍聖地，整整五萬名弟子百年的口糧。”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九重天的方向。
眼角撕裂，一滴渾濁的血淚砸在手背上。
南疆道州，王氏古族祖地。
王家老祖拄著龍頭拐杖，站在一片狼藉的後山墓園裡。
冷風卷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飛過。
他麵前，是一個深達十幾丈的巨大土坑。
四周的泥土還帶著新翻出來的腥氣。
那塊象征著家族榮耀的首任老祖墓碑，被攔腰砸斷，扔在泥水裡。
墓坑底下空空如也，連老祖那口純金打造的棺材板都沒留下。
王家老祖花白的胡須在風中抖動。
就在半炷香前。
天道金榜播放了一段V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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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大黑狗和一個胖道士，正撅著屁股在這刨坑。
胖道士一邊刨，一邊拿著傳音玉簡彙報。
“大殿下，王家老祖這金棺材分量足，熔了能打不少首飾，還是按老規矩，您抽九成？”
王家老祖握著拐杖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像是一條條盤虯的青蛇。
他張開嘴。
想要喊人。
“噗——”
一口發黑的淤血，毫無預兆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血霧灑在斷裂的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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