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資本家，把血汗錢吐出來！”
聲音層層疊疊地交彙在一起。
彙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聲浪。
聲浪震碎了下界的雲層，化作實質的音波，直逼九重天的飛升通道。
這不再是修士之間的鬥法。
這是一群被榨乾了錢包、被剝奪了希望、被徹底逼上絕路的受害者，組成的討債大軍。
當一個修士連買辟穀丹的錢都被騙光時。
他連天道都不怕，還怕你什麼天庭！
浩浩蕩蕩的討債人潮，擠滿了飛升通道的入口。
通道的界壁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
九重天，淩霄寶殿。
淒厲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刺耳的音嘯撕裂了剛剛平息下來的大殿氣氛。
地磚縫隙裡，最高級別的紅色陣紋像瘋了一樣瘋狂旋轉。
將整個淩霄寶殿映照得一片血紅。
群仙剛剛跪下的膝蓋還沒來得及抬起。
“砰！”
後殿的偏門被一股大力撞開。
顧少傷腰間別著那塊嶄新的“城管大隊”令牌，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的皮靴踩在一灘還沒乾涸的血水上。
腳底一滑。
“哧溜——”
顧少傷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滑出去三四丈遠。
他手忙腳亂地伸手，死死抱住一根盤龍柱的底座，才勉強刹住車。
頭上的發冠歪到了耳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哥！大哥！”
顧少傷的聲音破了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他顫抖著手，指向大殿門外下界的方向。
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下界……下界暴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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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的神仙們倒吸一口涼氣。
天帝躲在角落裡，剛緩過來的一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些被你坑過的聖主、世家……”
顧少傷連滾帶爬地跑到顧長歌的老板椅前。
“還有那些被抽成抽破產的氣運之子！”
他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們全聯合起來了！幾千萬人！組成了一支討債大軍！”
“正順著飛升通道往上打！通道的結界快撐不住了！他們說要拿你的命抵債！”
幾千萬人的討債大軍。
這規模，比外麵那五十萬要工資的魔族大軍，還要恐怖十倍。
大殿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隻有紅色的警報光芒，在每個人的臉上來回掃射。
太白星君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腳邊。
完了。
這回是真的把三界所有人的底線都踩碎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彙聚到老板椅上。
顧長歌沒有說話。
在閃爍的紅光中。
他慢慢放下交疊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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