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們要討債？閻羅殿四大殺神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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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債？太好了，今年的韭菜，終於長熟了。關門，放牛頭馬麵！”
顧長歌的嘴角挑起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弧度。
修長的手指搭在黑龍皮座椅的扶手上。
暗紫色的衣擺在夜風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
紅色的警戒陣紋在白玉地磚的縫隙裡瘋狂閃爍。
大殿內的光線忽明忽暗。
刺耳的警報聲刮擦著殿內眾仙的耳膜。
天帝站在盤龍柱旁邊。
聽到這句宣告，他渾身的骨頭像是被瞬間抽走了。
“哐當。”
天帝撞翻了旁邊的一個小香爐。
香灰灑在他那件流光溢彩的九龍紫金袍上，燙出幾個焦黑的窟窿。
他連拍打香灰的動作都沒有。
雙膝一軟，整個人順著盤龍柱出溜了下去。
雙手扒住龍書案的邊緣，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桌案底下的陰影裡。
天帝把身子縮成一團。
雙手死死捂住耳朵，雙眼緊閉。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沾滿了剛才打翻的墨汁。
他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吐出含混不清的碎語。
“瘋了……幾千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天庭淹了……”
南天門外。
厚重的雲海早被踏成了碎末。
幾千萬人。
這是一個單憑數字根本無法具象化的概念。
從天庭破碎的防禦結界，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的飛升通道。
天上地下，密密麻麻，全是被怒火燒紅了眼的下界修士。
人擠著人，劍貼著劍。
空氣裡的靈氣被千萬人的呼吸抽乾，變得黏稠、燥熱。
汗臭味、法寶的金屬腥氣，混雜著從胸腔裡噴吐出的血腥味。
把這片仙家聖地熏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
“還我血汗錢！”
聲浪彙聚成實質的音爆。
“轟”的一聲。
刮過南天門殘存的漢白玉牌坊。
堅硬的玉石表麵，瞬間崩開無數道裂紋。
最前方，天衍聖主站在一柄巨大的飛劍上。
他身上的道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乾瘦的後背上。
手裡攥著那張染血的羊皮殘卷。
指甲深深摳進肉裡。
掌心的鮮血順著手腕，一滴一滴砸在劍刃上，濺起細微的血花。
“顧長歌！你拿假大帝疑塚騙我聖地五條靈脈！”
天衍聖主眼珠子布滿血絲，喉嚨嘶啞。
“今日不討個說法，我天衍聖地無顏立足三千道州！”
旁邊，王家老祖披頭散發。
乾枯的雙手抱著半截殘破的祖宗牌位。
眼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炸開，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刨人祖墳，斷人道統！”
王家老祖嘶啞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大家一起上，踏平淩霄寶殿！”
千萬把飛劍懸空。
五顏六色的術法光芒照亮了黑夜。
人群開始往前壓。
靴底踩在虛空上，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天庭外圍最後一道防禦光罩，在這股洪流麵前搖搖欲墜。
淩霄寶殿內。
顧長歌坐在老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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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懸浮著一麵清澈的水鏡，鏡麵泛起圈圈漣漪。
鏡子裡，映著外麵那一張張因為破產而扭曲的臉。
他沒有去摸劍。
也沒有起身布陣。
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懸在半空。
大拇指與中指輕輕交錯。
“啪。”
一記響指，在大殿內脆生生響起。
響指聲不大。
卻詭異地穿透了呼嘯的狂風，穿透了千萬人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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