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林破天戴著惡鬼麵具。
玄鐵重劍斜插在身後的地磚上，雙手拄著劍柄。
黑色的盔甲縫隙裡，不斷往外滲出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
閻羅殿四大殺神。
這四個名字，在三千道州就等同於催命符。
四個人。
並排站在破碎的南天門前。
暗紅色的煞氣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在半空中交織融合。
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雲網，硬生生頂住了千萬人的氣勢。
原本還在往前衝的討債大軍，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最前麵的幾萬人，不受控製地往後退。
腳後跟踩著後麵人的腳尖，引出一陣慌亂的推搡和叫罵。
天衍聖主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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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發出乾澀的吞咽聲。
他捏著羊皮卷的手在發抖。
掌心的冷汗滑膩膩的，幾乎要握不住那張破紙。
冷。
麵對這四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頂級殺手。
千萬人彙聚起來的熱血，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
寂靜。
前一秒還吵鬨不休的雲海，此刻連一聲咳嗽都聽不見。
隻有風吹過兵器刃口的嗚咽聲。
牛頭將開山巨斧重重砸在地上。
“轟！”
碎石飛濺，砸在幾個修士的護體罡氣上，砸出圈圈波紋。
“要賬？”
青銅麵具下，傳出甕聲甕氣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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