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汁水砸在玄鐵扶手上。
他慢慢抬起頭。
臉上那抹掛了一整天的、漫不經心的資本家微笑。
消失了。
就像是陽光下的薄雪,融化得乾乾淨淨。
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的麵部線條繃得死緊。
下頜骨的肌肉微微咬合,鼓起一道堅硬的輪廓。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沒有情緒的波瀾,隻有兩口深不見底的死水。
視線穿過空曠的大殿,直直釘在雷公的臉上。
溫度驟降。
白玉地磚的縫隙裡,滲出一層白慘慘的冰霜。
冰霜貼著地麵,一路蔓延,爬上了雷公的靴底。
群仙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們像避讓瘟神一樣,嘩啦啦往兩側退開。
就連林破天,都默默地挪動腳步,把大殿中央的位置徹底讓了出來。
空蕩蕩的過道上,隻剩下雷公一個人。
雷公的喉結滾動著。
他感覺有一把冰冷的刀片,正貼在他的後脖頸上。
隻要他敢喘一口氣,刀片就會切斷他的喉管。
“當啷。”
手裡的雷神錘再也握不住,砸在腳邊的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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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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