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機老人算天算地，就是沒算出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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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老人撫著及胸的白須，乾癟的嘴唇還保持著張開的弧度。
那個“算”字的尾音，剛剛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
在大殿冰冷的空氣中，打著旋兒往上飄。
“嗡——！”
頭頂那麵剛剛收斂了光芒的天道金榜，猛地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這聲音，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帶著一股子撕破偽裝的興奮勁兒。
刺目的紫金光芒，如同倒掛的瀑布，瞬間衝刷下來。
光柱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在天機老人的天靈蓋上。
天機老人的手，僵在半空。
指節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啪嗒。”
三根雪白的胡須被硬生生扯斷。
順著月白色的道袍衣襟，慢悠悠地飄落在地磚上。
老頭子的臉頰肉眼可見地垮塌下去。
額頭那幾道深深的皺紋裡，迅速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汗水彙聚成滴，順著下巴滴落。
砸碎在他手裡那麵古樸的八卦羅盤上。
“哢噠。”
羅盤上的磁針瘋狂亂轉，擦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大殿裡的百官，視線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就在半息之前，他們還對這位國師心存敬畏。
天庭國師，天機老人。
這可是活了六萬年的活化石。
號稱一卦斷生死，一眼看穿古今未來。
天庭每次出兵、祭祀、甚至天帝選妃，都要請他開壇做法，卜算吉凶。
顧長歌坐在黑龍皮老板椅上。
他原本微閉的眼睛，緩緩睜開。
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交叉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盯著頭頂的天幕。
天穹之上，紫金色的光芒瘋狂扭曲。
一行透著濃濃嘲諷意味的猩紅大字，帶著滴答滴答的墨跡，浮現在所有人眼前。
【獨家揭秘：算無遺策的天庭國師，那些年不可告人的進貨渠道。】
“進貨渠道？”
武曲星君撓了撓頭盔，鐵手套刮在鐵皮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算卦……也需要進貨？”
天機老人雙腿一軟，膝蓋彎成了詭異的弧度。
他想跑。
但雙腳像被釘死在白玉地磚上，連挪動半寸都做不到。
金榜畫卷發出“嘩啦”一聲響。
畫麵切入。
那是一個連月光都照不進來的死胡同。
空氣裡彌漫著發酵的剩飯酸味，混雜著廢棄丹藥的焦糊氣。
這是閻羅殿總部後門的垃圾傾倒點。
畫麵裡，冷風卷起幾片爛菜葉。
一個渾身裹在黑色夜行衣裡、連腦袋都罩著黑頭套的身影，做賊似的摸了過來。
他佝僂著背，腳步放得很輕，連一點法力波動都不敢漏出來。
黑衣人走到一個巨大的青銅垃圾桶前。
垃圾桶上用紅漆刷著幾個大字：【閻羅殿廢棄文件專用，嚴禁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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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左右看了一眼。
雙手扒住垃圾桶的邊緣，雙腳一蹬。
大半個身子直接紮進了那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裡。
“哧啦、哧啦。”
翻找垃圾的聲音，順著天幕傳進淩霄寶殿。
畫麵給了垃圾桶內部一個特寫。
爛果核、廢棄的陣紋邊角料、沾著不明黏液的破布。
黑衣人的雙手在這些令人作嘔的汙物裡瘋狂扒拉。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兩根沾著黑泥的手指，從一塊爛西瓜皮下麵，夾出一個揉成團的廢紙球。
黑衣人如獲至寶。
他從垃圾桶裡爬出來，迫不及待地將紙團展開。
天道金榜的鏡頭貼近那張皺巴巴的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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