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顧長歌的袖子。
十根手指彎曲，指甲死死摳進名貴的布料裡。
“天庭的國庫是你讚助的，文武百官是你的員工。”
天帝吸了吸鼻子，眼淚吧嗒吧嗒砸在顧長歌的膝蓋上。
“連魔界都是你的分公司。”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哀求。
“你乾脆直接登基吧，算爹求你了。”
天帝轉過身，顫抖的手指著南天門外的方向。
冷風吹過他光裸的脊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下界有條河，河裡的魚又大又肥。”
“你把玉璽拿走，把皇位拿走。”
天帝回過頭，眼巴巴地看著顧長歌。
“放爹去凡間釣魚行不行？”
淩霄寶殿裡。
太白星君張大了嘴巴。
下巴耷拉著，口水差點流出來。
老頭子活了六萬年，見慣了朝代更迭，血流成河的奪嫡之爭。
第一次見到逼宮是這麼逼的。
老子光著膀子，哭著喊著求兒子造反。
不造反還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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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權力的交接，這分明是甩鍋現場。
顧少傷跪在牆角，手裡還捏著沒吃完的半個蟠桃。
他看著光膀子的親爹，又看了看滿臉無奈的大哥。
突然覺得自己之前蓄養死士奪嫡的行為，像個跳梁小醜。
原來這皇位，在他們家是個沒人要的燙手山芋。
顧長歌低頭。
看著被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半截帶血的斷劍。
濃重的血腥味鑽進鼻腔。
他又看了看光著膀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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