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顧長歌：拒絕登基，當皇帝哪有當老六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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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啦——”
暗金色的戰靴底麵，在白玉地磚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顧長歌猛地往後退了三大步。
動作快得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暗紫色的殘影。
寬大的袖袍帶起一陣勁風，卷走了玉階上的幾層香灰。
他雙手交叉。
手腕死死抵在一起，在胸前比出了一個碩大的“叉”。
兩道劍眉緊緊擰在了一起，眉心擠出一個川字。
那是打從心底裡透出來的嫌棄。
胸口的衣襟上，沾上了一灘觸目驚心的紅斑。
那是天帝剛才用帶血的手按出來的。
粘稠的血液滲進名貴的雲錦布料，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顧長歌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塊汙漬。
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
“別挨我。”
顧長歌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避之不及的惡寒。
“這衣服是南海鮫紗織的，沾了血洗不掉。”
天帝愣在原地。
手裡還舉著那半截沾血的斷劍。
冷風順著破裂的穹頂倒灌進來。
吹在天帝光禿禿的胸膛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淩亂的花白頭發在風中狂舞，像個在凡間街頭撒潑的瘋老頭。
“衣服算什麼！這天下都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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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紅著眼眶，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吼。
“你把這劍拿著！這破龍椅你今天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他光著腳，踩著滿地的碎琉璃。
腳底板被割破，滲出鮮血，他卻像失去了痛覺。
舉著那半截斷劍，張牙舞爪地朝著顧長歌撲了過去。
“老頭子你瘋了！”
顧長歌腳尖點地，身子像一條滑溜的泥鰍。
貼著天帝的肩膀滑了過去。
順帶一腳踹在旁邊半截倒塌的盤龍柱上，借力躍出三丈遠。
天帝撲了個空。
身子失去平衡，一頭撞在碎裂的龍書案上。
“嘩啦”一聲。
滿桌的廢棄奏折和竹簡，劈頭蓋臉地砸了他一身。
他手腳並用地從紙堆裡爬出來。
吐掉嘴裡的一片碎紙屑。
揮舞著斷劍，再次鎖定顧長歌的身影。
“給朕站住！登基！你今天必須給朕登基！”
天帝一邊咳著血，一邊在後麵死命狂追。
淩霄寶殿裡，上演了一出三界曆史上最荒誕的鬨劇。
顧長歌雙手護著衣擺，繞著大殿的廢墟滿場飛奔。
天帝光著膀子，舉著半截斷劍，在後麵窮追不舍。
兩人的腳步聲、喘息聲，混雜著踩碎玉磚的“嘎吱”聲。
在大殿空曠的穹頂下交織。
群仙看傻了眼。
林破天緊緊貼著牆壁，努力收縮著自己魁梧的身軀。
生怕擋了這兩位爺的跑道路線。
他看著從自己麵前一陣風般刮過去的大殿下。
又看了看後麵那個光著膀子、涕淚橫流的天帝。
握劍的手心全是冷汗。
這算什麼？
奪嫡的戲碼他見過不少，逼宮的慘烈他也早有心理準備。
但這種爹哭著求兒子造反，兒子滿大殿跑著拒收皇位的場麵。
兵書裡沒教過啊。
太白星君跪在角落裡，老眼隨著兩人奔跑的軌跡來回轉動。
脖子都快扭酸了。
“你懂不懂事！”
天帝追得上氣不接下氣，胸膛劇烈起伏，像個破風箱。
“別人為了這把椅子，殺得血流成河！朕白送給你，你還跑什麼！”
顧長歌一個急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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