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的肺管子上。
當皇帝，名義上風光，實際上就是個給天道打工的高級長工。
“你看我現在多好。”
顧長歌離開柱子，走到那張黑龍皮老板椅前。
指尖劃過柔軟的龍皮椅背。
“我躲在幕後，不用上朝，不用看天道的臉色。”
他嘴角上揚，扯出一抹資本家獨有的殘忍微笑。
“天庭缺錢了，我用白手套借給你們，收你們九出十三歸的利息。”
“魔界不聽話了，我直接斷了他們的供應鏈，讓他們乖乖來給我拉橫幅討薪。”
顧長歌轉過身，張開雙臂。
“三界的錢，進了我的口袋。三界的罵名，全由你這個坐在明麵上的人來背。”
他看著天帝，字字誅心。
“當皇帝，天天被天道盯著。”
“哪有當個躲在幕後的老六，悶聲割三界韭菜來得爽？”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天帝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幸。
天帝握著斷劍的手，慢慢鬆開了。
“當啷。”
半截劍刃掉在玉磚上，發出清脆的回音。
他那挺得筆直的脊梁，在這一刻，寸寸垮塌。
整個人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委頓在盤龍柱的底座上。
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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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得徹徹底底。
連甩鍋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他以為自己能把這副重擔扔給兒子，自己跑去凡間躲清閒。
結果兒子比他精明一萬倍。
隻想要利潤，絕不背負哪怕一絲一毫的風險和責任。
“那……那朕算什麼？”
天帝低下頭，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腳丫子。
腳底板被琉璃碎片割出的血跡，已經乾涸成了暗褐色。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被徹底抽乾靈魂的虛無。
顧長歌走到一堆廢墟前。
彎下腰。
兩根修長的手指，捏起那件被天帝撕爛、沾滿泥水和腳印的九龍紫金袍。
他拎著龍袍的一角，抖了抖上麵的灰塵。
走到天帝麵前。
隨手將這件象征三界之主的破袍子，扔在了天帝光禿禿的肩膀上。
冰涼的布料接觸到皮膚，激得天帝打了個寒顫。
“您算什麼？”
顧長歌雙手插進寬大的袖兜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您是顧氏集團推在台麵上的法定代表人。”
他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天道降下災劫，您頂著。”
“下界修士造反，您扛著。”
顧長歌轉過身，重新走向自己的老板椅。
暗金色的戰靴踩出沉穩的節奏。
“把衣服穿好，天涼，別凍感冒了。”
他的聲音背對著天帝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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