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佛法洗滌其上的血腥與貪嗔癡。”
老祖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老僧做主，封大殿下為我西方大雷音寺的‘歡喜功德佛’。”
“塑純金法身，享三界萬世香火供奉。”
“如此清淨自在，豈不美哉？”
圖窮匕見。
空氣在這一刻陷入了長久的停滯。
躲在柱子後麵的天帝，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這群禿驢！
張口就要吞掉天庭、地府和魔界三方合並的全部家底！
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這哪裡是度化，這分明是打著信仰的幌子，來搞強製零元並購的！
林破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轉頭看向顧長歌，手指死死扣住劍柄。
隻等主上一聲令下，就把這老禿驢剁成肉塊喂狗。
顧長歌坐在椅子上。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
“哧……”
一聲壓抑的輕笑聲，從他喉嚨裡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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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笑聲越來越大。
他在寬大的老板椅上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擠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清脆的笑聲在大殿裡來回衝撞。
打斷了菩提老祖莊嚴的施法前搖。
老祖撥動念珠的手指停住了。
花白的眉毛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捐出全部身家？”
顧長歌止住笑聲，抬起手，用拇指抹掉眼角的淚花。
“換個泥塑的雕像，坐在廟裡聞凡人燒的劣質香灰味？”
他雙手按在扶手上，緩緩站起身。
暗紫色的衣擺拖在地上，摩擦著玉石碎屑，發出沙沙的聲響。
顧長歌邁開長腿，一步步走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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