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整整齊齊、冰冷刺骨的統一數字。
零。
就在這一個瞬間。
下界，三千道州。
無數個角落。
十萬個活夠了歲數、卻靠著地府係統卡BUG賴在世上的老油條。
同時捂住了胸口。
兩眼一翻，乾脆利落地咽了氣。
十萬道陰魂，排著整齊的隊伍，直奔鬼門關而去。
淩霄寶殿裡。
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沒有。
林破天手裡的劍柄被汗水浸透。
太白星君揉著老眼，連呼吸都忘了。
一滑。
一拉。
十萬人灰飛煙滅。
這殺人的效率，比起遠古魔神的屠城，還要冷酷和乾脆一萬倍。
生死簿上的因果，在這裡變成了毫無溫度的數據單元格。
冥帝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光幕上那一整排整齊的“零”。
腦子裡那根名為“傳統”的弦，被這股絕對的效率降維打擊，碾成了粉末。
他顫抖著伸出慘白的手。
指尖懸在光幕前，遲遲不敢落下。
“大……大殿下。”
冥帝的聲音發顫，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熱。
“老臣……老臣能試試嗎？”
顧長歌讓開半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冥帝深吸一口氣。
濃重的陰氣在他鼻腔裡打了個轉。
他學著顧長歌的樣子，點在一個名為“張三”的名字上。
條件篩選：惡貫滿盈。
陽壽：負數。
隨後，食指扣住單元格右下角的十字光標。
用力往下一扯。
“唰啦啦！”
又是一整排數據瞬間變幻。
成千上萬個惡鬼的投胎去向，被直接批量修改成了【十八層地獄·油鍋VIP單間】。
冥帝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慘白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病態的紅光。
這種掌控眾生命運、隻需要一根手指輕輕滑動的爽感。
比他當了十萬年地府之主加起來還要刺激。
根本停不下來！
“妙……太妙了！”
冥帝雙手在光幕上瘋狂劃動。
一鍵排序。
批量刪除。
條件格式高亮。
那些困擾了地府幾萬年的爛賬、死賬、投胎指標擁堵。
在這一個個表格和函數麵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殘雪，消融得乾乾淨淨。
“大殿下！您這是賜了地府第二條命啊！”
冥帝猛地轉過身。
他一腳踢開那本發黴的紙質生死簿。
厚重的黑皮書滾落進廢墟裡，沾滿了灰塵。
他毫不在意，撲通一聲跪在顧長歌腳下。
雙手死死抱住顧長歌的暗金皮靴。
仰起頭，眼裡閃爍著貪婪與興奮的光芒。
“老臣回去就把那本破書當柴燒了！”
冥帝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但是這係統……老臣怕底下那幫判官腦子笨，學不會。”
他搓著手，一臉諂媚。
“您能不能……多派幾個懂這門法術的‘程序員’下去？”
“待遇好說！老臣把崔判官的宅子騰出來給他們做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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