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妹妹顧傾城在九幽勞改，終於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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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了這麼久，我那個傻妹妹的苦頭應該吃夠了吧？”
顧長歌坐在老板椅上。
他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帶著一絲涼薄。
指尖輕輕劃過半空中的藍色光幕，將畫麵鎖定在天牢的最深處。
九幽水牢。
沒有光。
隻有長年不見天日的陰濕冷風，順著鐵柵欄的縫隙嗚咽著倒灌進來。
“滴答。”
一滴渾濁腥臭的泥水，從長滿青苔的穹頂墜落。
砸在一團發黴的乾草堆上。
顧傾城蜷縮在草堆的角落裡。
她身上那件曾經華貴無雙的雲錦宮裝，早被泥漿染成了辨不出顏色的破布。
原本如瀑布般順滑的長發，此刻打著結，一綹一綹地粘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的雙腿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折疊著。
“嘶……”
顧傾城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續骨丹的藥力剛剛散去。
斷裂的腿骨在皮肉下強行愈合，骨茬互相摩擦，帶來一陣陣鑽心的酸癢與刺痛。
她知道，等骨頭完全長好。
明天一早，就會有獄卒拿著雷藤，再將這雙腿生生抽斷。
在她的腳邊，放著三碗已經結了一層白毛的仙米粥。
酸腐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她一口都沒動。
“凡哥哥……”
顧傾城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微若遊絲。
她把雙手護在胸口，死死攥著一根粗糙的木簪子。
那是劉彥昌在凡間地攤上花兩個銅板買的。
卻被她當成了至死不渝的定情信物。
她咬著牙，眼底還殘存著一絲偏執的光。
隻要一想到她的凡哥哥此刻也在下界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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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牢裡的折磨，似乎就變成了兩人堅貞愛情的試金石。
“嗡。”
幽暗的水牢牆壁上，突然蕩起一圈水波紋。
大殿裡天道金榜的副屏監控畫麵，被顧長歌用陣法強行投射了過來。
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水牢。
老鼠受驚，吱溜溜地鑽進泥水洞裡。
顧傾城被強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她抬起手，擋在額前，透過指縫看向那麵發光的石壁。
畫麵裡，是煤灰漫天的黑煞礦區。
一個戴著竹編安全帽、手裡攥著皮鞭的身影，出現在鏡頭中央。
哪怕那人滿臉都是漆黑的煤炭粉塵。
顧傾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輪廓。
“凡哥哥！”
她枯槁的雙眼裡瞬間迸發出亮光，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斷腿牽扯到神經，疼得她跌回泥水裡。
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石壁，淚水奪眶而出。
“哥哥果然還是沒有放過他……”
顧傾城看著劉彥昌那身破爛的粗布麻衣，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揪住。
但下一息。
她眼角的淚水，突然凝固了。
畫麵裡。
劉彥昌並沒有在揮舞鎬頭挖煤，也沒有遭受鞭打。
他把皮鞭別在腰後，滿臉堆著諂媚的笑意，小跑著走向礦洞角落。
那裡，坐著一頭體型龐大、渾身長滿黑色橫肉的母牛魔妖。
母牛妖靠在煤堆上，手裡拿著一隻滋滋冒油的烤獸腿。
厚厚的嘴唇吧唧作響，吃得滿嘴流油。
劉彥昌像一條聞到肉味的狗。
一路小跑到母牛妖麵前，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黑泥地裡。
顧傾城抓著鐵柵欄的手，猛地一僵。
指甲在生鏽的鐵柱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畫麵裡，劉彥昌伸出雙手，討好地替母牛妖捶打著粗壯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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