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中她手裡有天庭寶庫的權限，我才懶得天天哄著她。”
劉彥昌舔了舔嘴唇，眼神輕浮地在母牛妖厚實的胸脯上掃過。
“那種沒腦子的踏腳石，哪有牛姐姐您這般豐滿懂疼人？”
他搓著手，笑得有些下流。
“等我在這礦區混出頭，一定好好孝敬牛姐姐。”
母牛妖被逗得哈哈大笑。
巨大的巴掌拍在劉彥昌的肩膀上，差點把他拍得趴在地上。
“好！今晚來我洞府，姐姐給你加餐！”
畫麵在這一刻，化作點點光斑消散。
水牢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昏暗。
隻有牆角那幾隻老鼠，還在悉悉索索地啃咬著餿掉的米粥。
顧傾城跪坐在冰冷的泥水裡。
一動不動。
冷汗浸透了她破爛的衣衫。
她的呼吸徹底停滯了，胸腔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連抽泣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踏腳石。
蠢女人。
為了天庭寶庫的權限。
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鈍刀，把她這幾年構建的純情幻夢，一刀一刀地淩遲切割。
切得鮮血淋漓，連一塊完好的遮羞布都沒剩下。
她背叛了從小疼愛自己的家人。
在大殿上頂撞父帝。
硬扛著打斷雙腿的雷藤，在這暗無天日的水牢裡絕食明誌。
她以為自己在為偉大的愛情獻身。
結果，她隻是一個讓人在背後啐唾沫、拿去換半根殘骨的笑話。
“咯……咯咯……”
顧傾城低著頭，喉嚨裡溢出破碎的氣音。
她緩緩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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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裡，還死死攥著那根用來當做定情信物的破木簪。
木簪的邊緣因為用力過猛，刺破了她的掌心。
殷紅的鮮血順著木紋流淌下來，滴在黑色的汙水裡。
她沒有感覺到疼。
手指一點點收緊。
關節因為極致的用力而泛出死灰般的蒼白。
“啪。”
一聲脆響。
那根被她視若珍寶的木簪，在掌心斷成了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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