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戀愛腦治好了？那就出來給我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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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水風，順著鐵柵欄的縫隙嗚咽著灌進來。
水牢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聲。
生鏽的鉸鏈摩擦著門軸，掉下一層暗紅色的鐵鏽渣子。
砸在積水的過道上，蕩開一圈渾濁的漣漪。
顧長歌站在門外。
他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
傘麵上畫著的紅梅，被地牢裡的水汽洇得有些模糊。
暗金色的戰靴踩在發黑的泥水裡。
靴底沒有沾上一絲汙泥，隻有一層淡淡的靈氣薄膜將積水隔開。
他微微低著頭。
傘簷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眉眼。
隻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頜線。
水牢裡。
顧傾城跪坐在那團發黴的乾草堆旁。
她慢慢抬起頭。
那雙曾經清澈如瑤池泉水的眼眸。
此刻像是一口封凍了萬年的枯井。
死寂。
冰冷。
沒有一絲光亮。
風吹過她貼在臉頰上的亂發。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親哥哥，眼皮連眨都沒有眨一下。
“哥，帶我出去。”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像是兩塊粗糙的砂紙在互相打磨，聽不出一絲往日的嬌縱與哀求。
顧長歌轉動了一下手裡的傘柄。
傘麵上的水珠順著傘骨滑落。
“滴答。”
砸在他的靴麵旁邊。
“這就想出來了？”
顧長歌的語氣平淡如水。
“三十年河東的故事，不繼續演下去了？”
顧傾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個曾經被她視若珍寶的名字。
那個在黑煤窯裡給母牛妖捶腿、喊著她蠢女人的身影。
像是一根沾滿毒液的刺，狠狠紮進她的腦髓裡。
她沒有哭。
也沒有發怒。
她隻是垂下眼簾，看著腳邊那攤散發著惡臭的汙水。
水麵上飄著半截被老鼠啃過的死老鼠尾巴。
“死絕了。”
顧傾城吐出三個字。
她慢慢張開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
掌心裡，那兩截斷裂的木簪子，已經深深紮進了皮肉裡。
她麵無表情地伸出左手。
捏住其中一截木刺的邊緣。
用力一拔。
“哧。”
木刺帶著一串暗紅色的血珠，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她隨手將木刺扔進泥水裡。
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仿佛拔出來的不是肉裡的刺，而是一根不相乾的雜草。
顧長歌看著她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他沒有上前去攙扶。
也沒有說半句噓寒問暖的廢話。
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九重天裡，眼淚和軟弱，是最廉價的廢品。
顧長歌空出那隻沒拿傘的手。
修長的手指伸進寬大的暗紫色袖兜裡，摸索了一下。
“啪嗒。”
一顆指甲蓋大小的丹藥，被他隨手彈了出去。
丹藥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表麵流轉著九道丹紋，散發出一股濃鬱到極致的藥香。
瞬間衝散了水牢裡的腐臭味。
丹藥沒有落進顧傾城的手裡。
而是精準地砸在距離她膝蓋半尺遠的爛泥潭裡。
濺起幾滴黑色的泥漿，打在她的臉上。
極品續骨丹。
隨便刮下來一點粉末，都能在下界換一座城池的療傷聖藥。
現在，它靜靜地躺在老鼠爬過的泥水裡。
沾滿了黑色的汙垢。
“皇家不養廢人。”
顧長歌的聲音從傘下飄來，帶著化不開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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