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靴子。
“下官當年進京述職，還給您帶過南海的珊瑚珠串！您忘了嗎殿下！”
顧傾城停下腳步。
冷風吹動她的衣角。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這個痛哭流涕的諸侯。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連一絲微瀾都沒有泛起。
就像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爛肉。
“天庭沒有長公主。”
她的聲音沙啞、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閻羅殿，隻有無情。”
話音未落。
她的手腕微微一翻。
黑色的窄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仿佛切開了周圍的空氣。
鎮南侯的求饒聲，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張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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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發出“嘶嘶”的氣流聲。
“砰。”
沉重的身軀砸在地毯上。
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顧傾城沒有看地上的屍體。
她左手探入懷中。
摸出一塊雪白的絲帕。
食指和拇指捏著絲帕，夾住沾血的劍刃。
從劍柄處，一點、一點地滑向劍尖。
將黑劍上的血跡擦拭得乾乾淨淨。
這個動作。
這種漫不經心中透著的極致冷酷。
和那個端坐在淩霄寶殿老板椅上的男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白色的絲帕被染成刺目的紅色。
她隨手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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