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徹底洗腦的妹妹，成了無情的拔劍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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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收攏。
沒有劍格的黑色窄劍，握起來像是一塊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生鐵。
粗糙的劍柄，磨過她掌心剛剛愈合的嫩肉。
刺痛感傳來。
她沒有鬆手。
反而握得更緊。
木刺紮出的傷口再次崩裂。
殷紅的鮮血湧了出來。
卻沒有滴在水牢的泥水裡。
那柄黑劍像是有生命一般。
饑婪地吮吸著她掌心的血液。
漆黑如墨的劍刃上，隱隱泛起一層妖異的血光。
顧傾城站直了身子。
泥水順著殘破的裙擺，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落在水窪裡，蕩開一圈圈渾濁的漣漪。
剛才那個在乾草堆裡發抖、眼底還有一絲癲狂的公主。
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顧長歌撐著油紙傘。
傘簷微微抬起。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妹妹。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動。
隻有眼角那顆妖冶的淚痣，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一動。
他轉過身。
暗金色的戰靴踩在積水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帶去暗殿。”
顧長歌的聲音，順著陰風飄進水牢。
“扔進修羅場。活下來，就是閻羅殿的刀。”
一把好刀。
不需要噓寒問暖。
隻需要見血封喉。
……
三天後。
閻羅殿底層，修羅場。
這裡沒有光。
空氣裡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屍味，和化不開的血腥氣。
腳下，是齊膝深的毒泥沼。
顧傾城站在泥沼中央。
一身黑色的粗布訓練服，早已被泥水和鮮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她的眼睛上，蒙著一條厚厚的黑布。
手裡倒提著那把黑劍。
周圍的泥沼裡，傳來細碎的“吧唧”聲。
十二個戴著惡鬼麵具的死士。
握著淬毒的短刃，像狼群一樣將她死死包圍。
風向變了。
三道勁風，呈品字形，毫無預兆地朝她的麵門、後心和雙腿襲來。
顧傾城沒有退。
她憑著破空的風聲，耳朵微微一動。
右腳在毒泥中猛地一蹬。
黑色的泥點飛濺。
黑劍像一條悄無聲息的毒蛇，瞬間竄出。
“噗嗤。”
那是利刃切開皮肉、割斷氣管的沉悶聲響。
正前方的死士，喉嚨裡發出一串漏風的“咯咯”聲。
一頭栽進泥沼，再也沒爬起來。
同時。
後背的短刃劈開了她的衣服。
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從左肩一直拉到後腰。
滾燙的鮮血湧了出來。
顧傾城的眉頭連皺都沒有皺一下。
她借著被砍中的力道，身子順勢往前一滾。
躲開了砍向雙腿的致命一擊。
在滾動的瞬間。
反手握劍，往後用力一紮。
“噗。”
劍身沒入後方死士的心臟。
她甚至沒有拔劍。
手腕用力一絞。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死士軟綿綿地倒下。
她拔出劍，站起身。
熱血濺了她滿臉。
順著下巴滴在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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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
麵具下的那半張臉，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高台上。
黑無常林破天靠在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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