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良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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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安坐在雅間裡，端著茶碗，望著虛掩的房門出神。“真人，這是沒睡好？”不良帥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張平安一臉憔悴，腳步頓了一下，抱拳行禮，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沒事。”張平安打了個哈欠，從袖中摸出一塊木牌放在桌上，“隻是偶感風寒，睡得不太安穩。這是你們的令牌，拿著去觀劍閣吧。”木牌正麵刻著一個“劍”字，背麵刻著九月二十一。今日大唐不良人入閣觀劍的日子。
不良帥接過令牌，看了一眼，轉手交給身後的一名校尉。“去觀劍閣，好生感悟，莫要浪費了這一日的機緣。”校尉雙手接過令牌應了一聲，帶著其餘六人轉身離去。不良帥卻沒有動，依然站在原地。
張平安微微側頭。“你不去？”
“真人麵前，不敢隱瞞。”不良帥又施一禮，語氣鄭重，“在下有事相求，耽擱片刻，還望真人見諒。”張平安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揚——這個不良帥，有點意思。
“坐吧。”
不良帥在張平安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略顯拘謹。楊豔從身後走上前，給他倒了一杯茶。他雙手接過，捧著，並未喝。
雅間裡安靜了片刻。窗外傳來觀劍閣方向隱約的劍意波動，不用去看也知道，不良人的那些校尉正在領悟劍帖的意境。張平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著不良帥開口。
不良帥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真人，我也不耽誤您了，隻想問一句——我是否有資格求一卦？”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種豁出去的衝動。
“自然有緣。”張平安放下茶碗，嘴角微微上揚，想起昨晚查看過的係統提示。
“扭轉不良帥袁天罡命運，解除不死詛咒，獲得陸地神仙級功法《天罡訣》，精純內力50年，因果值2000點。”
笑意更濃了些。“放輕鬆些，想算什麼直接說吧。”
袁天罡沉默片刻，伸出手，緩緩摘下了臉上那張從未摘下過的麵具。那是一張幾乎沒有皮膚的臉——暗紅色的肌肉組織裸露在外，縱橫交錯的血管像蚯蚓一樣盤踞其上，眼睛沒有眼皮保護，吐出眼眶，嘴巴的位置牙齒完全暴露出來，看不見嘴唇。那不是一張活人該有的臉。
“啊——”楊豔驚呼出聲。她意識到自己失禮，捂住嘴，低下頭，聲音發顫，“對……對不起，我……”
“沒事。”袁天罡的聲音很平靜，帶著幾分自嘲，“我這張臉，連我自己都害怕。”
楊豔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張平安靜靜“看”著沒有出聲。
“真人，我想算算——如何解除身上的詛咒。”袁天罡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
楊豔抬起頭，眼中滿是訝異。解除詛咒不好嗎？讓她頂著那樣一張臉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你確定要解除嗎？”張平安的語氣很平靜。
“確定。”袁天罡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
“誠惠，一萬兩。”
袁天罡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一遝銀票，雙手恭敬地放在桌上。張平安將銀票推給楊豔，示意她收好。
張平安平視著不良帥。雖然他目不能視，但無敵領域反饋回來的黑白畫麵，反而能讓他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張猙獰的臉上附著一種詭異的能量。那股能量維持著他的生機——讓他不老，不死，不人不鬼，完全擺脫了壽命的桎梏，也失去了做人的快樂。
“哎。”張平安歎了口氣，靠進椅背裡，“知道解除詛咒以後你會怎樣嗎？”
“知道。”不良帥的聲音很平靜，“我會死。”
楊豔的手猛地攥緊了，指節泛白，嘴唇顫抖著。死？解除詛咒就會死？她用儘全力才沒有讓自己再次失禮。
“這樣你也願意？”
“願意。”不良帥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真人，我為了大唐奉獻了一切。不僅是忠誠，甚至是生命，靈魂。可陛下要取締不良人，那我做的這些還有何意義？不如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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