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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你以為你逃得掉？”
沐櫻的眼淚湧了上來。
她偏過頭，不想讓他看見。
可他不讓。
徐湛與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看著我。”
他的聲音很低。
沐櫻被迫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你身上那點氣息，我聞了一次就忘不掉。”
“山穀那夜，你發燒，又往我懷裡縮。”
“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看我，那眼神……”
他頓了頓。
“像怕我看穿你，又怕我看不穿你。”
沐櫻的臉越來越白。
她忽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個人。
他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在他麵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您……您既然知道，”她的聲音發抖，“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拆穿你？”
徐湛與替她說完。
沐櫻抿緊了唇。
徐湛與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看著她拚命忍著的模樣。
他見過她很多次。
坐在角落裡被人議論的樣子。
和崔洵說話的樣子。
發燒後安靜躲在他懷裡的樣子。
每一次，她都是這副模樣。
不哭，不鬨，什麼都忍著。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替她把鬢邊那縷碎發攏到耳後。
“我等了你這麼久，”他的聲音很低，“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嫁給別人嗎？”
“那您想怎樣？”
“我要你嫁給我。”
沐櫻的呼吸頓住了。
“哪怕你現在不願意，哪怕你心裡想的是別人，哪怕你恨我怨我——”
他頓了頓。
“我都要你。”
沐櫻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東西。
不是溫柔。
是偏執。
是勢在必得。
是再也壓不住的瘋。
“可您父母不同意……”
“我會讓他們同意。”
“蘇家那邊……”
“我會去退。”
沐櫻垂下眼簾。
然後她抬起眼，看著他。
“那如果國公爺和夫人一直不同意呢？”
徐湛與沉默了一瞬，“就算是妾，你也得留在我身邊。”
沐櫻沒有說話。
就那麼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她垂下眼簾，輕輕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徐湛與看著她，心裡一緊。
看著她那張安安靜靜的臉，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
他忽然想伸手拉住她。
可她已經往後退了一步。
“您去蘇家吧。”
她抬起眼，看著他，那雙眼睛沉靜如水。
“不是要去退婚嗎？”
徐湛與站在原地，看著她。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他知道那句話傷到她了。
“沐櫻……”
“我沒事。”
她打斷他。
“您去忙您的。”
徐湛與看著她。
“安心等我。”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去。
沐櫻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
——
靜觀堂。
徐湛與推門而入。
觀墨跟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出。
他知道主子心情不好。
徐湛與站在窗前，望著文瀾院的方向。
“觀墨。”
“在。”
“給蘇家下帖子，告訴蘇大人，我明日去拜訪。”
觀墨愣了一下，連忙應聲，退了下去。
屋裡隻剩下徐湛與一個人。
他想起她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沉靜如水。
什麼都沒有。
他垂下眼簾。
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他不會讓她走的。
——
文瀾院。
沐櫻在窗邊坐下。
靈玉給她倒了杯熱茶，可她沒喝，就那麼捧著，望著窗外。
靈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小聲道：“小姐，大公子他……他是來求親的嗎？”
沐櫻沒有說話。
靈玉等了等，沒等到回答，又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方才遠遠看著，大公子站在門口，跟您說了好久的話。他走的時候，步子都是沉的……”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高興。
“小姐，大公子是不是真的要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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