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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辰抿緊了唇。
“還有武舉。”沐櫻看著他，“你以為武舉就比科舉容易？要考策論，要考兵法，要考騎射，要考步射，要考力氣。你騎過馬嗎？拉過弓嗎？”
沐辰沒有說話。
“你在書院，先生都說你天分好，說你好好讀下去，將來必能高中。”
沐櫻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壓不住的心疼，“你為了我，要把這些全扔了，去走一條根本看不清的路？”
沐辰的眼眶又紅了。
沐櫻的語氣非常強硬。
“辰兒，你聽我說。”她伸出手，握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學什麼武藝，是好好讀書。”
“你讀好了，考上功名，咱們才能堂堂正正地站著。到那時候，誰也欺負不了咱們。”
沐辰低著頭，不說話。
沐櫻看著他，聲音軟下來：“你不是拖累。你是阿姐的指望。”
沐辰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飛快地用手背抹掉。
“可是……”
“沒有可是。”沐櫻替他擦了擦眼淚，“答應我，好好讀書。”
沐辰看著她的眼睛。
最後，他點了點頭。
“好。”
送走沐辰，屋裡安靜下來。
沐櫻坐下，那杯茶徹底涼了。
她端起來抿了一口，苦澀從舌尖漫開。
靈玉在一旁小聲道：“小姐，要不我再給您換一杯熱的？”
“不用。”
沐櫻搖了搖頭。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姐，我去看看。”
靈玉跑過去，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身穿灰布衣裳的菊青。
“沐姑娘，”菊青垂著眼，“二少爺來了，說想見姑娘。”
靈玉愣了一下，回頭看向屋裡。
沐櫻坐在窗邊，望著窗外，像沒聽見似的。
靈玉等了等，見小姐沒有反應，便對菊青道：“你說，我家小姐身子不適，不便見客。請二少爺回吧。”
菊青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靈玉關上門，走回屋裡。
不見就不見，二少爺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靈玉想著，退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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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回舟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人，反而被告知，不見。
他在文瀾院門口站了一會兒，隨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靜觀堂的門虛掩著。
徐回舟推門進去時，徐湛與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大哥。”
徐湛與沒有回頭。
“嗯。”
徐回舟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自己拎起茶壺倒了杯水。
“昨夜的事我聽說了，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徐湛與轉過身，看著他。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徐回舟往後一靠，語氣滿是不以為然，“你是被設計的，又不是你願意的。趙世子那王八蛋乾的破事，你站出來給個交代，意思到了就行。”
徐湛與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徐回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眼。
“你看我做什麼？我說得不對？她一個孤女，客居在府裡，本來就夠麻煩的了。你娶了她，往後怎麼辦？娘怎麼想？祖母怎麼想？蘇家那邊怎麼交代？”
徐湛與聽著：“你倒替我想得周到。”
徐回舟皺眉。
“什麼叫替你？我說的都是實話。”
徐湛與沒有接話，他走到案後，坐下，拿起筆。
徐回舟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心裡那股煩躁又湧上來。
“大哥，你說話。”
徐湛與頭也不抬：“說什麼？”
“說你不會娶她。”
徐湛與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著弟弟：“為什麼要說我不會娶？”
徐回舟愣住了。
“你……”
他當然覺得大哥不會娶。
大哥是什麼人？徐家的嫡長子，監察禦史，前程似錦。蘇家嫡女才是他該娶的人。
沐櫻……
她一個來投奔的孤女，憑什麼？
雖然他之前對不住她，但那本來就是事實。
本來就配不上他，更何況是自己清風朗月的哥哥。
可他看著大哥那雙眼睛，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有些乾，“你不會真想娶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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