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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什麼是糾纏？”懷裡的念卿仰著小臉，一臉好奇。
謝識臨低頭，神色瞬間柔和下來，他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耐心解釋：“就是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黏人又煩人。”
“哦！”念卿恍然大悟，“那沈小胖就是牛皮糖！”
“對。”謝識臨滿意地點頭，隨即又看向阮葚梨，“你聽，女兒都覺得煩了。我這個當爹的，難道不該為她出頭？”
阮葚梨簡直要被他這套歪理氣笑了。
“就是小孩子家家的打鬨，你一個戰功赫赫的定安侯，親自上一個文臣的府邸，就為了牛皮糖這點事？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臉麵了？”
“臉麵？”謝識臨哼了一聲，“在你們娘倆麵前，那東西一文不值。”
這話說的，讓阮葚梨心頭一暖，可又覺得哪裡不對。
“爹爹要去打沈小胖嗎？”念卿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爹爹是去講道理。”謝識臨糾正道。
“那講完道理再打？”
“……”謝識臨一時語塞。
阮葚梨扶額，她覺得再說下去，這父女倆明天真能把尚書府的房頂給掀了。
“謝識臨，”她換了個策略，語氣軟了下來，“念卿在宮學裡，是同齡人中的翹楚，無論是文采還是武藝，那個沈鈺，雖然看著憨了點，但能屢敗屢戰，天天追著念卿問東問西，說明他至少有兩點可取之處。”
謝識臨挑眉，示意她繼續。
“一，臉皮夠厚，將來在官場上不容易吃虧，二，有股不服輸的韌勁，知道誰厲害就跟誰學，這叫擇優而從。”阮葚梨慢條斯理地分析，“你希望念卿將來身邊圍著的，都是些隻會阿諛奉承的草包，還是能有一個雖然煩人，但能讓她時刻保持警醒，不斷進步的童年小對手？”
謝識臨抱著女兒，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阮葚梨說得有道理。
他教導女兒，從來不是要把她養成溫室裡的花朵。他希望她有鋒芒，有傲骨，有足以睥睨一切的實力和底氣。
一個追著她跑的牛皮糖，確實比一群唯唯諾諾的跟屁蟲，更能磨煉心性。
“那也不能讓他天天這麼煩人。”謝識臨嘴上還是不鬆口，“平白浪費我女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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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阮葚梨湊過去，壓低了聲音，“這事兒，你出麵，是大炮打蚊子，不合適。得讓念卿自己去解決。”
念卿一聽有自己的事，立刻豎起了耳朵。
“娘，我怎麼解決？我已經打他好幾次了，他不怕疼！”
“對付這種人，光打是沒用的。”阮葚梨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他既然這麼想跟你學，你就給他個機會。”
“啊？”念卿不解。
阮葚梨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你就跟他說，想讓你教他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父女倆異口同聲。
“從今往後，他得拜你為老大，你讓他往東，他不能往西，功課上，你檢查他的，紮馬步，你監督他。他要是敢偷懶，或是再拿蠢問題來煩你，你就名正言順地教訓他，跟他鬥智鬥勇！”
阮葚梨笑意盈盈地看著女兒，“這樣一來，他聽話了，不煩你了，你還多了個跑腿聽話的小跟班，這叫一舉三得。”
念卿的眼睛越聽越亮，最後“啪”地一拍小手。
“娘，你太聰明了！”
謝識臨在旁邊聽著，看著自家夫人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怎麼覺得，沈家那小子，好像比落到他手裡，下場要更慘一點？
第二天，宮學門口。
沈鈺又準時準點地出現了。
“謝念卿！我今天又帶了新口味的糖畫！”
念卿沒像往常一樣給他白眼，而是背著小手，學著她爹的樣子，慢悠悠地踱到他麵前。
“沈鈺。”
“啊？”沈鈺被她這陣仗弄得一愣。
“你想不想學我的槍法？”
“想！想！”沈鈺點頭如搗蒜。
“想不想每次太傅提問你都能答上來？”
“想！”
“好。”念卿點點頭，小臉一板，神情嚴肅，“想學可以，拜我為老大。”
“老……老大？”沈鈺的小胖臉皺成一團，顯然沒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就是以後都聽我的。”念卿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他麵前晃了晃，“我讓你紮馬步，你就不能坐著，我讓你背書，你就不能偷看。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
“不能往西！”沈鈺搶答道，眼睛裡閃著崇拜的光，“我懂了！就跟話本裡那些英雄好漢收小弟一樣！老大！”
這一聲“老大”叫得是又響亮又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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