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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西裝外套蒙住，眼前黑暗，向下看才會有一點微弱的光。
視覺封閉，聽覺格外敏感。
餐車的聲音和侍應生的問好聲隔在外麵響起，溫言下意識放弱了掙紮，抓住裴晝野的衣服。
他隻希望別人沒有認出來是他。
這裡都是裴晝野手下的人，肯定會站在裴晝野那邊。他掙紮把西裝外套弄掉，隻會讓自己更沒有臉麵。
羞恥心愈來愈重。
走廊儘頭的侍應生推車聲越來越遠，裴晝野踹開雜物室門的力道震得門框發出悶響。
“裴晝野！你放開我！”
溫言被輕柔地放在堆疊的紙箱上，外套滑落。
雜物室裡彌漫著消毒水和舊紙箱的黴味，唯一的光源來自牆角一台與這裡格格不入的監控主機，屏幕上正分屏播放著宴會各處的畫麵。
昏暗的光線中，那張俊朗的臉離他很近，近乎虔誠地看著他。
裴晝野看著那雙眼睛眼尾和耳尖都紅了一片，恨恨地瞪著他，隻覺得可愛又可憐。
“你到底要做什麼？”溫言的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
眼前的人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世界上的規則根本不限製他，溫言隻覺得可惡又可怕。
“你輸了。”
裴晝野聲音低沉冷淡，指著那台監控主機。
監控主機的界麵中，其中一個分屏被放大，畫麵和聲音都清晰地被展現在這裡。
畫麵中心是顧喻瀾。
雕花門框後，顧喻瀾正與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碰杯。
“顧二，你為了一個金絲雀得罪裴少不值當吧？”
顧喻瀾沉默碰杯，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這地方偏僻，附近還有侍應生在看著，溫言找不到這裡。
不過溫言可能現在也不想看到他，不知道在哪裡躲著呢。
一個留著背頭的中年男人晃著酒杯，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聽說那溫言不過是你養的金絲雀，玩膩了送出來就是，犯得著為了個‘玩意兒’得罪裴氏？”
“不可能！”顧喻瀾皺眉打斷，眼神狠戾。
他從來沒有動過把溫言送出去的念頭，甚至溫言不讓他親近，他都沒有強迫過。更別提送給別人！
溫言現在就算再生氣，也沒有辦法離開他。隻要溫言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等他拿到顧氏的股份，他會好好對待溫言，彌補這些過失。
“怎麼？”那人被顧喻瀾剛剛的氣勢唬住，反應過來，臉色有些差。
顧喻瀾抬頭，看到對方的臉，眼神又緩下來，“李總。”
這是顧喻瀾好不容易才接近了的一條線，不能毀於一旦。
“護這麼緊。”那人看到顧喻瀾屈服的樣子，得意笑了一聲，不急不緩地又飲了一杯酒，“真動心了？明日那個項目你要不要？要的話，開個價，人讓出來。”
言語輕佻侮辱，顧喻瀾端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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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兩秒，忽然扯出個笑，語氣輕佻：“怎麼可能。李總，您別心急。我還沒玩夠呢，回去給您送幾個更乾淨的。”
雜物間內。
監控中顧喻瀾的聲音清晰傳過來，溫言的拳頭攥得指甲嵌進肉裡，渾身冷得快要失去知覺。
一切都被串聯起來，顧喻瀾為什麼要逼著他去見那群明明不算是朋友的人，為什麼他所謂的朋友對自己是那樣的態度，為什麼那晚遇上顧喻清他們時顧喻瀾沒有反駁。
原來最開始，顧喻瀾說的就是自己是他兩百萬包養的金絲雀。
平日裡的溫柔體貼，低聲的承諾，都是假的！顧喻瀾一直都在騙他！
他的每一次退讓和體貼，都變成了恥辱的證據。
眼淚溢出眼眶溫言都沒有察覺到，依舊愣愣地看著屏幕。
“你相信了嗎？”裴晝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耐心，“他從頭到尾都在騙你。沒關係，我不會讓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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