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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醫院門前。
南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牌子亮著紅光，一棟棟樓裡燈火通明。
這個點，醫院病房的燈都沒滅。
溫言一路都警惕著周圍的人，生怕下一秒，裴晝野就從人群裡哪個角落出現。
住院部的五樓。
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第六感的不安卻越來越重，甚至有種想從電梯中逃離的想法。
電梯終於停下。
溫言鬆了一口氣。
隻要再走幾步，就可以和爸媽見麵了。然後他再想其他辦法解釋。
溫言低著頭想著怎麼撒謊找借口，一股蠻力從背後襲來，鐵鉗般的手掌扣住他的肩胛，將他粗暴地拖向一個方向。
他下意識想呼救，口鼻被捂得很緊，一點聲音發不出來，缺氧的眩暈感潮水般湧來，力氣也慢慢散去。
察覺到他的掙紮變弱，那隻手忽然鬆開食指，吝嗇地施舍給他呼吸的機會。
安全通道的門被撞開又關上，最後一點光亮消失在溫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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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的黑暗裡，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輕笑。
“溫言。”滾燙的吐息烙在他耳後，“我給過你機會了。”
“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呢？”
裴晝野的聲音暗啞，疲憊又帶著瘋癲狂熱，溫言嚇得生理性戰栗。
八杯酒，他給了溫言八杯酒的機會，每一次都信守承諾沒有猶豫地喝下。
溫言做得很好，還是學不會相信他。
覆在他嘴巴上的手剛剛鬆開，炙熱的吻又落下，吻得很凶很急。
呼救聲消失在這一個吻中。
裴晝野惡劣地咬破溫言的下唇。
鬆開後，溫言不再掙紮，別過頭急促呼吸，幾乎是用最後力氣吼，“滾！”
“寶寶，你再喊大聲一點，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在這裡接吻。”低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
這也是溫言不掙紮的理由。
黑暗中，溫言隱隱看得到裴晝野的輪廓，也看得到他嘴角勾起的笑。
溫言崩潰，雙手還被緊緊扣在對方手裡，憤恨的嘶吼崩潰最後化作狠狠咬上裴晝野脖子的狠戾。
他一點力沒有收，血腥味彌漫開，牙齒下的肌膚滲出溫熱的血珠。
裴晝野一聲痛呼都沒有，隻是隨意用空出的手把溫言又抱緊了點。
“老婆，你對我真好。”裴晝野自顧自地說，聲音很低，“我以為你要下毒殺了我，沒想到隻是安眠藥而已。”
除了血珠，溫言溫熱的眼淚落在裴晝野的脖子上，順勢滾落在鎖骨處，在那一處小小的凹處積攢出一片紅色湖泊。
痛苦、掙紮和無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痛感。
裴晝野的手撫摸上他的頭發，病態的溫柔：“你想讓我死，可以拿刀子捅我，心臟、動脈，都可以。是你的話，我不會反抗和掙紮。我不喜歡下毒。”
“我沒想過殺人。”溫言終於肯說話，聲音帶著隱忍的哭腔，“我隻是想見我爸媽一麵。”
“裴晝野，你有病我又沒有！殺人犯法。”
咬牙切齒帶著恨意的話說出口，卻因為溫言帶著哭腔的聲音，根本沒有一點殺傷力。
裴晝野甚至有點想笑。
溫言憤怒、怨恨，他不知道吃了一片安眠藥和兩瓶紅酒的裴晝野是怎麼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我不是說了等幾天帶你來看叔叔阿姨嗎？”裴晝野低頭在溫言柔軟的發頂吻了一口，聲音溫柔眷戀，“我答應你的話會做到。溫言，你要學會相信我。”
“如果你聽話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麼都會有。”他聲音很輕。
隻要他能給得起的，溫言想要什麼他都願意給。
可惜溫言不圖他的錢，也不要他的命，更看不上他的愛。
這樣虛幻的諾言和謀取信任的方式，溫言不屑，也不會相信。
“我想見我父母。”溫言低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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