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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坐在裴晝野身邊，兩人長腿彎曲著，隨意擺放，竟然有些別樣的同步。
“又欠著你了。”溫言嗓音平靜低啞。
警局慘白的燈光照在裴晝野鋒利的眉骨上，投下一片陰影。
裴晝野沒抬頭，左手自然地握上溫言的手，繼續發信息：“打架沒喊我，欠我一次。”
溫言啞了聲。
幾分鐘後，裴晝野放下手機。
他抬頭，手指很輕地碰上溫言嘴角的淤青。
“疼嗎？”
溫言搖頭：“不疼了。”
他說了不疼，裴晝野眸色還是心疼，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不到五分鐘，值班警察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接聽後表情從驚訝變成敬畏，連連點頭：“是，是，明白。”
掛斷電話後，警察的態度完全變了：“李先生，經過調查，這起事件是雙方互毆，您兒子有責任。如果堅持追究，我們隻能依法處理所有人。此外，您需要配合我們進行進一步調查……”
李成臉色鐵青，打斷他：“誰的電話？”
警察沒回答，隻是恭敬地對裴晝野說：“手續辦好了，您可以帶人走了。”
李母還想說什麼，被李成一把拉住。李成驚疑地看著手機上彈出來的一條又一條信息，公司股份凍結、合作方撤資、稅務稽查通知等等，僅僅半小時不到的事情。
他抬頭看向裴晝野，喉嚨發緊。
裴晝野冷冷看回去。
空調嗡嗡作響，排氣扇在牆角投下旋轉的陰影。李成的額頭滲出汗，順著太陽穴滑到下頜。
李明眼見著兩人被釋放，又氣又急：“爸！媽！他們打我了，你們就讓他走了？還有你們怎麼做事的？都瞎了嗎？”
“閉嘴！”李成恨不得縫上李明的嘴。
李母表情驚訝：“老李，你怎麼這麼凶小明？他挨打了也有錯了嗎？”
一通鬨劇。
李成走上前幾步，語氣低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剛剛多有冒犯，我讓犬子給小兄弟道歉……”
“剛剛不是想讓我記住你嗎？”裴晝野笑意不達眼底，聲音陰冷，“我現在記住了。李成。”
“道歉還是要道歉，挨個來吧。”他鬆開溫言的手，示意幾人給溫言道歉。
這裡不少人是看到了剛剛李成橫行霸道的樣子，不知道這麼年輕的男人怎麼讓地頭蛇低頭的，都好奇地往這邊看。
李成許久沒這麼丟人過。
他心一狠，把李母和李明往前麵一拉，低吼：“道歉！”
李母不情願，她再不會看眼色也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
她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定在了看起來好說話的溫言身上。
“好孩子，阿姨嘴快，你別往心裡去啊？就不一一給你道歉了行嗎？”
溫言冷眼看著他們。
剛剛一個個眉飛色舞、囂張說要整死他們的人，現在求著說能不能不道歉。
溫言輕笑一聲，李母臉上的期待掩不住。
“不行。”
“你別給臉不要臉！”李明氣勢洶洶衝著吼。
李成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李明被打得偏過頭，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李成：“現在能好好道歉了嗎？”
李母沒緩過神，戰戰兢兢：“對不起，剛剛不應該那麼罵你，我不應該那麼說。”
李明被李成剜了一眼，老老實實悶聲道：“對不起。”
終於輪到李成，他漲紅了臉：“不好意思，今天這事真是我們不應該，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加個聯係方式，改天我再登門道歉……”
裴晝野沒再多看他們一眼，扶住溫言的手肘：“能走嗎？”
溫言點點頭，跟著裴晝野走出警局。
外麵已經到了正午，冬天的太陽刺眼。積雪堆在警局台階兩側，被踩成汙濁的冰泥。
裴晝野的車停在不遠處，上車後徑直開向醫院。
“為什麼打架？”裴晝野突然問。
溫言沉默了一會兒，把溫母在學校被造謠的事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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